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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確實不是滋味。一圈子人從小到大一起那么多年————可是,這次回來,我真不想再見到他們,真不想。
軍區(qū)大院、省委大院,他們幾乎都是那里面長大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老子的官大,誰不知道我們家文小舟的丑事。見著了,想著文小舟,我難受,想著以前的事,我更難受。眼不見為凈。
“不想進去,”冷漠地再次扒開子秋的手。我這個人一直這樣,不想干什么會直接表現(xiàn)出來,不會虛以委蛇那一套,
子秋跟著跑了出來,“好好,不進去,不進去,抗抗,你現(xiàn)在住哪兒,咱們總該知道怎么聯(lián)系你——-”
“子秋,我現(xiàn)在還沒有——-”突然,電話鈴響起,一接聽,“真的嗎,謝謝,我馬上過來,”
太好了,是學(xué)校,我試講的那堂課他們很滿意,
子秋還跟在我身后,“秋兒,你現(xiàn)在要做的事兒是在里面,不是跟著我,聽話,進去,”拿出兒時常有的語氣,手機往荷包里一塞,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抗抗,我會讓方扣來逮你的!”
身后,是子秋沮喪的喊聲。已經(jīng)坐上的士的我不禁苦笑著彎開唇:子秋好應(yīng)付,扣子就———想起扣子那雙貓一樣的媚眼,我攤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我選中的學(xué)校,在武漢相當(dāng)有名:武漢外國語學(xué)校。
從小,我們就在水果湖一帶混,又是些眼高于頂?shù)暮⒆樱劾镏挥兴校ㄋ袑W(xué))。其實,水中就一省委省政府的子弟中學(xué),沒什么了不起,光武昌,華師一、省實驗都不知道強多少倍,別提江這邊的二中,外校。
我注意到外校,還是艾可初中填志愿時,在她家吵著嚷著跟她爸她媽鬧,非要上外校。當(dāng)時,我們院兒里的孩子,幾乎讀書都是一個路線,水果湖一、二小,水果湖中學(xué)(初,高)。她巧板眼,水中初中讀完了,不想直升,非要去考外校。說實話,艾可那成績?nèi)タ家膊怀蓡栴},只是這么個平時不做聲不做氣的女孩兒一天突然在這么件大事兒上不屈不撓地鬧,著實讓人奇怪,
也是象這么個涼爽的傍晚吧,我和扣子在中考前復(fù)習(xí)最緊張的一天逃了個晚自習(xí),親自來到萬松園路好好瞧了瞧這大名鼎鼎的外校,記得扣子當(dāng)時一邊扎著頭發(fā)一邊淡笑,“看來我們那院兒,艾可最有遠(yuǎn)見,瞧見沒,多好的地段兒,好象他們是住讀,”
是啊,原來外校街臨漢口最繁華的武商武廣商圈,后面就是中山公園,旁邊還有電影制片廠,小劇場,娛樂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關(guān)鍵是,他們高中部屬住讀制,那不是半天云里騎仙鶴————遠(yuǎn)走高飛咯,誰還管的著?
我抬了抬眉點點頭,剛想和扣子進他們學(xué)校看看,一個男孩兒就攔住了我們,“你們是水中的吧,”我們還穿著校服,“你們這樣是進不去的,門口那老頭兒肯定攔著,不如我?guī)銈冞M去,”男孩兒的笑容很爽朗,不過眼睛一直盯著扣子,
扣子那長相,上哪兒都禍害得著人,這么健康向上的男孩兒也————事實上,禍害的不輕,這男孩兒后來迷扣子迷地魂三魄四的,還和莫耐他們打了一架,可后來怎么著呢,只是淹沒在扣子前仆后繼的追求者中的一顆小沙礫,至今,只怕扣子連他名字叫什么都忘了。
行走在夜晚的校園里,教學(xué)樓依然燈亮窗明,想著以前這些往事,除了唏噓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