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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真抵抗的意志也并不堅定,沒一會兒,池逾忽然覺得谷蘊真靠近了他的脖頸,柔軟的唇正貼在他的喉結(jié)邊上,不熟練但細(xì)膩地淺觸著。他便笑了笑,覺得谷蘊真太像他以前養(yǎng)過的一只貓。
請求親昵的時候,他百般拒絕,但真的沉淪了,這人就會不自覺地回以更多的柔情蜜意。
在書桌旁胡鬧了一通,等回過神來,谷蘊真恨不得立即跳出門去,他對著池逾結(jié)結(jié)巴巴地斥了一頓,然后匆匆忙忙地去清洗。在院子里胡亂洗了一遍,又回到房里換了衣服,用軟毛巾擦手的時候,谷蘊真發(fā)現(xiàn)自己右手的胎記上印著很深的牙印。
也不知道是他和池逾哪一個咬的。
外頭只是黃昏,到底天還沒黑,卻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谷蘊真把雙手貼著臉,深深地認(rèn)為,不要臉確實可以傳染,而臉皮薄不可以。
他縮在臥室里,終于等臉不那么熱了,才去書房找池逾,這人坐在窗下等得百無聊賴,于是拿著筆在桌上鋪開的白紙上亂涂亂畫。
谷蘊真定睛一看,池逾手里的鋼筆外殼朱紅,有一只蜘蛛樣式的標(biāo)識鑲在筆身上,正是上回池逾從國外和巧克力一起帶回來的那支筆。
谷蘊真現(xiàn)在看到他就難為情,走過去故意問他:“你怎么還不回家???”
“回家做什么。”池逾沒有上當(dāng),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笑道,“思故淵軒里可什么都沒有,沒有谷蘊真,沒有冷拒霜,沒有Angel,沒有安安。”
他看著谷蘊真的臉色,忽而停筆,歪頭說:“過會再走好不好?”
谷蘊真說:“好。”又想,其實何必多此一問,他的拒絕的高墻只對別人來說不可逾越。
停了片刻,谷蘊真突然撿起書桌上的另一封信,展開給攤在池逾寫過的白紙上,一眼看去,兩張紙上的字跡頓時融為一體,只是一邊齊整,一邊狂放。池逾“嗯”了一句,裝蒜道:“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看信紙這么粉紅,可能寫信的人有點喜歡我吧?!惫忍N真陪他一起裝蒜,但他沒姓池的臉皮厚,自夸都覺得不對,說了這句就更臉紅,只好強撐,想了想,又說,“他的措辭雖然不倫不類,但是好像還很真心?!?
池逾就笑起來,略帶審視地盯著谷蘊真裝模作樣的表情。
谷蘊真搜索枯腸,又想到一點,于是說道:“要是知道是誰寫的,我就請他吃個飯,聊表心意。嗯……不行,吃飯似乎太敷衍了,這人一番好意來信。我突然受到鼓舞,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他?!?
他問池逾:“你說我要怎么答謝這個匿名的愛心人士?。俊?
池逾對他勾了勾手指,谷蘊真就把耳朵湊過去,要聽他的錦囊妙計。池逾卻捏他的下巴,側(cè)過臉,覆上來的前一刻,他低聲道:“用你自己。”
他親了一下,退開一點距離,又笑道:“別的不要,只要赤/身/裸/體的、所有的你。”
于是這一晚,池逾明明不在這里,谷蘊真卻整夜失眠,好像被池逾一直占據(jù)著感官。他睡不著,幾個夢更攪得寧靜的黑夜染上曖|昧的妃色,便披衣起身,去院里走了一圈,最終回到書房,打算練字來平復(fù)躁動的心。
只是他倒了墨水,磨了墨,正待提筆,忽然看到了桌上幾張遍布涂鴉的紙,那是池逾下午信筆亂寫的。其中大多是些亂七八糟,沒有意義的字符,唯有一張,紙面上整整齊齊,于是落在里頭,顯得十分突兀。
谷蘊真擱了毛筆,把這張紙從別的下面鋪到最上層,然后發(fā)現(xiàn)這張紙是他曾經(jīng)在池逾的書房,教習(xí)蘇見微的間隙里,因被池大少爺困擾于心,抒發(fā)煩躁時隨筆寫的那張紙。
這張紙曾在書房里遺失了,又在池逾房間內(nèi)找到了。
谷蘊真把它帶回來,壓在鎮(zhèn)紙下很久,撫平了因慌張而揉搓出來的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