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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無牽無掛。
蘇民安看著林聞起的臉色,忽地發覺他染了一頭十分燦爛奪目的金發,眼里居然還戴了金色的美瞳。于是他后知后覺地想起,林聞起也不過二十七八歲,正是風華正茂,意動神搖的年紀。
他想了想,勸道:“林先生,別的都可以暫且放一放。聽聞江南你的本家似乎來人催你成婚?你大可先別管他們,你這么朝氣蓬勃的年紀,就應該先立業后成家,再者,成家還不容易嗎?”
說到這個,蘇民安有種上了年紀的人的通病,他打開了話匣子,回憶道:“我與我的太太面都沒見一回,也不白頭到老地走到了現在?比起拿在手里的鈔票啊,感情只是生活的點綴罷了。你有,或許會很美好,你沒有,也不見得會多痛苦。為情所困,畫地為牢,就是最不可取的。”
他最后說:“年輕人嘛,還是意氣風發,瀟瀟灑灑的最好。”
而林聞起聽了這段衷語勸解,也只是沉默半晌,抬眼說道:“蘇先生,我從別處調人來暫管事務,也不是那么快的,就明日再出發吧。”
蘇民安看了他一會,說道:“也好,我也有些事要辦。我定的機票也是明晚八點的,屆時在機場等候林先生。”
等他離開,林聞起坐在原地出神,許久,手里的茶都冷透了,他才如夢方醒地松了手。
茶杯卻被他的動作打翻了,茶水灑了滿桌子,堆疊的文件濕了,按在玻璃下的催促的傳真紙濕了,林聞起的衣角褲腿也濕了。茶杯滾了兩圈,被把手剎住了墜落的命運,險之又險地停在桌子邊緣。
林聞起按了按太陽穴,覺得眼里發澀,他頓了頓,起身去衛生間把美瞳取了下來,然后看著鏡子里純黑的疲倦的眼珠,發現它們似乎也在無聲地嘆著氣。
他與白歲寒如今唯一的聯系,也只有自己一廂情愿的暗中陪伴了。若是一朝去了萬里之外,憑那些繁忙的纏身百事,只怕是歸期不定。
那還有什么呢?什么也沒有了。
自從白歲寒主動獻身之后,他們再也沒有清醒地見過一面了。林聞起當時還在想,這種令感情失真、信仰坍塌的辦法完全不適用于他。誰知道他倒是沒有輕易變心,可一切照樣回不去,他無顏面對白歲寒,白歲寒應亦如此。
他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撕裂他與他之間由林聞起單方面捆起的交集,然后那東西企圖讓他們永遠兩清,再無瓜葛。
而林聞起再聰明,再懂得算計,也回天乏力。
因為那是不可避免的命數。
它必定要撕裂苦情人的希望,攪碎絕情者的惻隱之心,讓一切都走向無法挽回的悲劇,然后拉來時光這個幫兇,用拙劣的膠布黏上千瘡百孔的傷口,最后令人遺忘掉最初的傷痕。
然后深情化為大風,化為飛灰,永無所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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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白歲寒的腿總是在疼,他幾度都被鉆心又綿延的疼痛弄得崩潰。后來漸漸習慣,也就隨它去了,再發作的時候,也只是皺一皺眉。
不過他倒是尋到一個止疼的好藥劑――酒。
以前白歲寒滴酒不沾,他實在厭惡酒醉者的瘋瘋癲癲、狂言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