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小精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是谷先生,我透露一二也無不妥。咱們春江水的抵押品,大部分情況就是壓在許家名下,到用時才拿去別處,使完便完璧歸趙。不過您不用擔心,這張古琴大抵派不上用場,最近也不時興這個,現在少爺們都流行擺弄西洋的那些精巧玩意兒。”
谷蘊真便想起前幾天池逾拿的那個四四方方叫做相機的東西,便落寞地垂下長睫。老板似乎于心不忍,多說了幾句:“只要咱們那個許少公子不來典當行無事生非,您的琴便遭不到毒害。我過往與谷老班主也有些交情,于情于理,總是得多照拂一點的。”
“謝謝您。”谷蘊真頷首致謝,起身出了典當行。
外頭已是夕陽西斜,暮色昏昏。他在才走出典當行沒有多久,一個街道也沒有走盡,便發現今日的斜陽胡同口有些與眾不同――那蹲在遠處昏黃路燈下逗貓的人,側臉似乎有些眼熟。
走得越近,便看得越清楚。那人側臉英俊得不像話,眉眼又挑著勾著,略微含著些不正經的邪氣,嘴角上揚,時時刻刻都在微笑,卻給人的感覺不是陽光,是危險。
谷蘊真忽然不想過去,于是放慢腳步,撇開眼睛,想裝作沒有看到池逾。
黃昏里,這條街道也不時有人來來往往。谷蘊真走到一半,便聽到一聲怪異的吶喊,從池逾那一邊為源頭炸開,并逐漸逼近,他抬起頭,便看到一團灰影飛速跑來。那前頭跑的人腳程快到令人嘆為觀止,以至于他身后追著的兩個年輕男人竟然落下一大段距離。
“九明啊――”那灰色的人漸漸跑進谷蘊真視野里,那張如同曬干老橘皮的臉顯現出來,谷蘊真牽動記憶,頓時想起他是那個當街罵過池逾的長袍文人,似乎是姓孫。這孫一軒跑近了,看清這兩人的樣子,更是心中叫苦不迭,嘆自己倒霉透頂,居然碰到仇家。
谷蘊真才聽出他喊的是“救命啊”這句話。
孫一軒屁滾尿流地跑過了池逾,朝谷蘊真這邊沖來,腳步滑稽得像只被追著要宰殺的肥鴨,長袍松松垮垮,面目邋里邋遢,不知為何好像被人打過,鼻青臉腫,顯得滿眼猙獰,直奔他而來。谷蘊真這個重度潔癖患者嚇得寧愿往墻上貼。
就在此時,最令人意外的事發生了。
池逾一腳踏出來,伸手擋住那兩個追擊者的去路。
谷蘊真與孫一軒一同震驚起來,谷蘊真是不可置信。孫一軒則是以為自己看見了天方夜譚,連逃命都忘了,只待在那兒,氣喘吁吁地發愣。
而池逾與那兩個人說了些什么,那兩人不住地點頭,最后竟然轉身走了。他轉身走來,眸色微沉,用眼刀戳孫一軒,冷冷道:“你不早點滾,還留在這干什么?想跟本少爺乞討?”
孫一軒面色青紫,看似還想爭辯,但他才受了這個大少爺的幫助,一時無法慷慨激昂地發表言論,于是憋得極為難受,最后只憤憤不平地丟下一句:“多管閑事!”甩袖就走。
自從前幾天池逾失言說了那句出格的玩笑之后,后來的幾天谷蘊真一直刻意避開他,兩人現在還是頭一次面對面。池逾拿著那把玳瑁扇子,他給扇尾添了一串鮮紅摻綠的翡翠流蘇,顯得更為講究。
他甩了甩扇骨,低頭笑問道:“都四天了,谷老師還沒消氣?”
谷蘊真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反問道:“你為何幫他?上回是他在逐香樓前罵你,你是魚的記性,就全忘了?”
池逾道:“……那兩個人是逐香樓的伙計,看衣服就知道。他們說姓孫的在逐香樓吃霸王餐,被老板毒打一頓,趕出門來,但還沒付完賬,又拿不出錢,于是繼續打……姓孫的被打狠了才開始逃,一路雞飛狗跳,都追到這里來了。”
谷蘊真蹙眉。但池逾好像想通了什么,原本緊張的眉頭松懈下來,釋然道:“這老頭兒在街上靠作偽為生,什么有名的畫家他拿個雕好蘿卜蓋了章就去賣,被揭發便死不承認,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指責我這兒不好那兒不好,真是稀奇。”
他沒有回答問題,反倒將話題繞的七歪八扭的,谷蘊真便換了一個問句:“你是來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