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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人都是人。”他拍著我的背道。
剛回家就有人陸陸續續地拜訪他,他在書房接待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消停下來,我洗了澡換上睡衣,從衛生間出來發現他坐床上若有所思,而他面前放著一把……
“槍?”我嚇得離他遠遠的,“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這不是犯法嗎?你平時都放哪兒啊?”
他不回答,只是瞇著眼睛打量我。
“你這么看我干嘛?”我毛骨悚然。
他朝我伸出一只手,我遲疑地走了過去,把手放在他的手里。
“嫁給我委屈你了。”他嘆了口氣,“你還年輕,”他把我拉到他旁邊坐下,摸著我的臉說,他好像艱難地從嘴里擠出這句話,“你是,自愿的,還是被人欺負了?”
我一頭霧水,但他情緒很不對勁,我以為說嫁給他這件事,慣常安撫道:“我當然是自愿的啊。”
他苦笑了一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眼睛里有水光,我害怕了。
“你的體檢報告呢?”我摸著他的胸口說,“是不是上個月的體檢有什么問題?你別嚇我。”我帶了哭腔。
“體檢報告再好,我也是個老人了,”他把臉湊到我面前,愛憐地看我,“我給你的你都不想要是不是,你是個純樸的孩子,你想要對等踏實的婚姻關系,可恰恰是我不能給予的。”
我聽不懂啊,這是在交代遺言嗎,槍?我知道了!
“你出事了!”我驚慌失措,“沒關系的,我看他們頂多判無期!沒有槍斃的!別扔下我們娘倆!”我哭著哀求道,“十年二十年我都等你。”
“沒有沒有,”他把我抱在懷里安撫,“我沒事,你呢?”他又和我拉開距離看著我的臉,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是和他斷了,還是,”他用氣聲說,“和我,離婚?”
他的眼淚把我嚇壞了,但是……
“他是誰?”我一頭霧水。
他摸著我的鬢角說:“衣柜里那件襯衣的主人,他把襯衣落這了。”
我想了想:“那是我給你買的呀。”
他的動作頓住,皺眉道:“它被洗過啊?”
“對啊,我洗了你回來就可以穿啊。”
我結合剛才的事,電光石火間想明白了。
“好啊!”我一把推開他氣得跳了起來,“好啊!這是!這是懷疑我偷人!你拿槍干嘛!你要殺了我嗎!”我指著他破口大罵,“你殺啊!家里那么多人!你說我怎么偷?你教教我怎么偷!你去問!你去問!”我拖著他往外走,“去問保姆!去問司機!我出了幾趟門!”
他讓我罵得睜不開眼。
“好心好意給你買件衣服……”
“主要以前沒給我買過,固相思維固相思維……”
“你那個狗屁思維我不懂!離婚,離啊!誰稀罕你一樣!”我用手指比了個八直接懟他臉上,“和自己婆姨過日子使八百個心眼!怎么還沒把你精死啊!我可算知道你為什么離婚了!我看你也不差這一次半次了!離!不過了!”
敲門聲響起,保姆在外面說:“怎么剛回來就吵啊,把欽文都嚇著了。”欽文的哭聲傳來。
他總算有事干了,以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速度躲過我打開房門把欽文抱了進來,當著孩子的面我不好再罵,坐床上生悶氣。
“媽媽。”欽文有點害怕,走到我面前摸上我的臉。
我抱著欽文開始哭。
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低聲下氣道:“這次是我錯了,你想要什么彌補我去給你買。”
“我什么我都不要!”我揮開他的手,“怎么說的來著,我想要什么平等什么什么的婚姻,人家的男人跪搓衣板呢,你跪嗎!”
他一臉為難。
他肯定不會跪啊,我就是說氣話,想想還是委屈,把欽文放床上,打開衣柜收拾衣服,我想家了。
他一把抓住我開衣柜的手,低聲道:“跪,欽文睡著我就跪。”
他讓我捂著欽文的眼睛把槍又藏了起來。
我去送孩子,保姆接過去后低聲問:“吵什么呀?”
我不愿多說:“吵著玩呢,咱家搓衣板放哪了,我沒找到。”
“我拿陽臺上去了,大晚上的,你用搓衣板……”她的眼睛突然睜大,并且越睜越大,驚恐地看著我。
“你想什么呢!我洗衣服用。”我否認。
她不信,不停搖頭感慨道:“我以后是不敢惹你了。”
我翹著二郎腿坐床尾凳上翻看他最新的體檢報告,親切地說:“你那些藥真沒白吃,骨密度比我還高呢,多跪一時半會沒事的。”
他一臉難受跪在我面前,苦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