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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后,他邁開沉重的步伐,緩緩的離開了。
宇文竣霆沒有回過頭的直立在原處,冰冷的黑眸在聽到他消失的腳步聲后,隱約有閃爍的淚光。
江芯月剛要躺下休息,門就被踹開了,她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彈起身,在看清門外陰沉著臉的男人,秀眉不悅的蹙起,沒好氣的瞪著他。
“你有沒有搞錯,這是我的房間,你至少也敲一下門好不好!”
宇文竣霆沒理她的叫罵,大步踏進屋里,竟坐到她的床上。隨著他的靠近,一股酒氣撲鼻而來,芯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過來!”他冰冷的命令道,神色冷凝,黑眸亮得有些不自然。
又對她吼。芯月氣極,倔強的偏過頭不理會他。
宇文竣霆瞇起眼,猛然拽過她的手臂,將少女嬌軟的身軀揉進胸膛,他身上的香草味和酒氣頓時將她淹沒。
芯月一時沒有防備的跌在他懷里,正想掙扎起來,卻發(fā)現(xiàn)兩只手都被牢牢的扭住了,她氣得大喊:“放開我!”
“別動!”他的手掌覆上她尖叫的嘴巴,“讓我抱一下,一下就好!”他疲倦的低聲道,將腦袋埋入她頸間。
是她的錯覺嗎?怎么她覺得他的聲音中竟有一絲哀傷?芯月不自覺的安靜了下來,任由他抱著自己。
“你沒事吧?”她忍不住開口道。
“我很累!”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飄蕩在空氣中。
對于他莫名其妙的話,芯月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暗抑沉悶的房間,很安靜,安靜的只有她輕輕的略有急促的呼吸聲和他舒緩的呼吸聲。
“喂,你怎么了,說話好不好?”
實在受不了這種古怪的氣氛,于是她出聲打破了沉默。
“……我不想恨他,但是我必須恨他……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樣對母后……為什么……”他雙臂緊緊環(huán)著她,在她頸間痛苦的低吶道。
感到他的聲音含著無比的哀柔沉重,芯月微微一愣,原本平靜的心有了一絲悸動。不知怎么回事,反應(yīng)過來后,她已經(jīng)不自覺的回抱他。
“我不想恨他,真的不想,但每當我想起母后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我就無法不去恨他……”
沉淪的往事再度憶起,究竟該是何種滋味。他最愛的母親被他敬愛的父親害死,令他痛不欲生,當年的天倫歡樂之情已在那場親情的染血中逝去,僅剩的是那永難抹滅的痛苦往事!
芯月靜靜的聽著,沒有出聲打擾他。沒有想到,這個驕蠻自負又殘忍無情的男子,此刻正對她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更想不到的是,他竟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她在震驚著的同時,
也有著無比的不忍,無比的與他同感此刻的哀愁。
“……現(xiàn)在他居然對我說,當年的圣旨不是他下的,孔雀膽也不是他賜的,這叫我如何相信?”他突然抬起頭,怨聲大吼著。
芯月凝視著他憤恨的臉容,終于出聲道:“為什么不相信,他是你父親不是嗎?我看得出你還是很愛皇上,既然這樣,為什么不給他一次機會……”
“他不是我父親,他不配!”宇文竣霆怒吼著打斷她的話,“他當年既然不給母后機會,我為什么還要給他機會?我就是要他一輩子在悔恨中度過!”
芯月嘆了口氣,試著勸解道:“你這又何必呢,這樣一來,痛苦的不只是皇上,還有你自己!或許皇上說得是真的,那樣你豈不是錯怪了他嗎,到時候你后悔都不及了。”
宇文竣霆似乎不贊同芯月的這番說辭,“錯怪?”他冷笑道:“除了皇上,有誰會那么大膽借傳圣旨?何況趙明與母后素無瓜葛,陷害母后對他有何好處?這只不過是那個人的狡辯之詞,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當一個人心底、腦海都充斥著怨恨、憤怒時,再多的理智、再多的勸阻似乎都成為多余的。因此芯月只好閉口不語,何況她根本不完全了解整件事的始末,也無法回答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