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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為上最新章節(jié)!
賀永安半晌不吭聲,他越是不說話,賀靖玥就越緊張,眉頭緊鎖在一起。
果然是自己太勉強(qiáng)了嗎?
賀靖玥悶悶的想,眼瞳緊緊的鎖在賀永安精致的臉上,“能不能接受我。”
賀永安依舊面無表情,側(cè)過臉不去看他。
賀靖玥一瞧就慌了,著急剖白真心,“安安,我是認(rèn)真的。”
賀永安眼瞳里浮上一層溫柔,轉(zhuǎn)過臉卻對他怒道,“說過多少次,不要叫我安安,很像女子的名字。”
賀靖玥一愣,溫柔一笑道:“只有我能這么叫,好不好。”
賀永安不置可否,微微抬起下巴,嘴角輕揚(yáng),望著賀靖玥的目光里有他看不懂的光芒。
賀靖玥見他身子要動,稍稍讓了讓,哪知賀永安忽然湊近自己,貼上了他的柔軟的唇舌。
賀靖玥心頭霎時炸開了煙火,呆愣了好一會,反應(yīng)之后立即進(jìn)行了主動攻勢。
“安安,你這算是,答應(yīng)我了嗎。”賀靖玥邊吻邊激動道,手上下摩挲著他的身體。
賀永安在他耳邊笑道,“答應(yīng)你也沒用,可惜你說得太晚,我都要訂下親事了。”
賀靖玥一聽立刻急了,緊蹙著眉,鄭重道,“我明日就去告訴四哥哥、玉卿哥哥我與你的事,去征得他們成全。”
賀永安眸中的精光一閃,嘆了口氣,幽幽道,“我們再如何也是叔侄,父皇和父后能接受嗎?就算他們接受,還有皇爺爺和皇奶奶。”
賀靖玥從小到大,心里只裝了賀永安一人,因他喜而喜,因他悲而悲,可謂費(fèi)勁了心思。
此時終于知曉了賀永安的心意,便是赴湯蹈火他也會排除萬難抱得心上人。
“安安你放心交給我就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再大的困難,我也能完成。”
賀靖玥的承諾真摯,賀永安因他的話,眸中閃現(xiàn)出光芒,嘴角帶著抹愜意,“小皇叔能做到,那我也能做到。”
這句話讓賀靖玥的喜悅霎時溢出胸口,興奮的當(dāng)即就摟著他又親又抱,溫柔備至,直至天明。
互相剖白之后,賀靖玥對賀永安的溫柔照顧依舊,甚至更甚從前。
對賀永安那股子呵護(hù)勁,大有趕超賀靖逸與師玉卿這對常人眼中最親密夫夫的趨勢。
便連在最是遲鈍的賀永弘都瞧了出來,在只有家人聚會的酒席上頻頻朝兩人側(cè)目。
賀永安留意到他探究的目光,手在案桌下輕推了賀靖玥的撫摸自己大腿的手一下,不讓他跟自己靠太近。
賀靖玥一愣,留意到賀永弘意味不明的目光,嘴角一勾,放下筷子朝他道,“聽說小團(tuán)子又跑了?”
小團(tuán)子也就是元烈的干兒子和親外甥元涵。
小時候那個膽怯怯,怕生又愛哭,時常被賀永弘追著跑的小孩。
說來這元涵也是頗有意思,小時候見誰都怕,稍微逗一逗就要哭,也就對著元烈和蘭九,才能展露笑顏。
可這賀永弘也甚為奇怪,從小不去招惹自己的同胞弟弟和小皇叔,就喜歡跟在比他大兩歲的元涵后面逗他玩。
這一靜一動,最終導(dǎo)致這兩個孩子跟冤家一樣,一見面就鬧騰得天翻地覆,惹得諸位長輩又頭疼又好笑。
雖然元涵很不愛搭理賀永弘,奈何賀永弘性格豪放又執(zhí)著,如此一來,一個追,一個跑。
等兩人都長大了,分別跟自己的父親學(xué)習(xí)了武藝之后。
元涵的躲也就不限于只在皇宮和長平都內(nèi),而是跟著師公白獨(dú)月和赫連絕滿世界的跑。
他的一次次不告而別讓賀永弘找不到人,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好在他有些小聰明,對白獨(dú)月與赫連絕頗為敬重,很容易就收買了兩位長輩,所以總算能得到元涵的消息,不至于擔(dān)心他的安全。
“別提了。”賀永弘喝了口悶酒,長吸一口氣,“兩天前招呼都不打一聲,丟張字條就跑,次次都這樣,真是慣得他。”
賀永弘一想到這件事就特別不爽快,元涵離開才兩天,可自己卻已經(jīng)想他想得失心瘋了。
“跑了就去找回來。”賀永安淡淡道。
賀永弘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你說得輕巧,這世界這么大,我去哪里找。“
賀永安不以為然道,“你問問父皇父后,白叔叔他們現(xiàn)在去了哪里不就行了。”
賀永弘一聽就嘆氣,訴苦道,“你當(dāng)我不會問嗎,可這次小團(tuán)子出走,并沒有去找白叔叔。”
賀永弘越說越氣,放下酒杯的手一重,杯內(nèi)的酒水灑在了桌面上,他也不理,氣塞胸臆道,“他一個人出去亂跑什么,真是不讓人省心。”
親密坐在正座上的賀靖逸與師玉卿聞言,互相望了眼對方,彼此均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遂沒有說話。
“你打算怎么辦?”賀永安依舊淡淡。
菜吃的有些咸,賀永安端起酒杯,想要喝下自己的酒,卻被賀靖玥拿走,轉(zhuǎn)而換了杯茶水給他,那眼神也睨著賀永安,示意他不許喝這么多酒。
賀永安微微一笑,回了他一個“知道”的眼神,喝下了茶水。
賀永弘喝了口悶酒沒說話,賀永安與他是雙生,一瞧他神色就明白,“你又打算親自去找回來?”
賀永弘點了點頭,眼神悠長,“非給他逮回來不可。”
賀永安卻嗤笑道,“你們啊,總是這樣,一個跑一個追,何時是個頭呢。”
這話戳中了賀永弘的心思,皇族眾人中就屬他最沒心沒肺,豪邁不羈,對諸事都不愛計較。
只有元涵,次次都能讓他難過,戳中他最脆弱的地方。
“總能將他拴住的。”賀永弘雙眼微瞇,那神情像極了獨(dú)占欲爆發(fā)時的賀靖逸,低聲道了句,那話不像回答賀永安,倒像是對自己鄭重的承諾。
師玉卿見狀眉心一蹙,將手覆在賀靖逸放在他大腿上的手上面,湊過去貼著他耳邊道,“我怎么覺得弘兒提及小團(tuán)子時的神色有些奇怪。”
賀靖逸微微一笑,溫柔望著他,摟住了他的肩膀,嘆了口氣,“看樣子,咱們是不可能得個女子當(dāng)兒媳婦了。”
師玉卿一驚,忙道,“你是說?弘兒對小團(tuán)子是那種感情?”
賀靖逸微笑將手中的酒飲下,“很明顯不是嗎。”
師玉卿一怔,望著賀永弘滿臉的愁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悶酒,他臉上明顯的透出了些思念的意味,看樣子是早已深陷其中。
“如此真是…..”師玉卿搖了搖頭,半晌無奈笑出聲,“我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賀靖逸摟著他,溫柔道,“罷了,自有他們的福氣,隨他們?nèi)ズ昧恕!?
師玉卿想了想,擔(dān)憂道,“可父皇母后那里要怎么說才好?”
賀靖逸倒是一臉淡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勾,“這當(dāng)然是由靖玥自己去說,這點事做不成,他也不用和咱們安兒在一起。”
師玉卿嗤的一笑,知道他心中還是存著考驗賀靖玥的心思,“靖逸說的也是。”
賀靖逸摟著他笑道,“別說孩子們,蘭君一直說想去江南走走,我們下月就去好不好?”
師玉卿意外道,“下月去江南?這朝中尚有許多事,靖逸與我哪里走得開。”
賀靖逸嘴角一勾,笑道,“靖玥也不小了,是時候讓他多處理些朝政,再說,他拐跑了咱們兒子,讓他多做點事,替我們分憂一二也是應(yīng)當(dāng)。”
師玉卿心中好笑,“你就知道欺負(fù)他。”
賀靖逸溫柔地攬住他,在他耳邊親昵道,“那如此說好,我與蘭君下月初便乘舟去游江南。”
師玉卿點了點頭,一臉喜意,“那可得好好交代靖玥才好。”
賀靖逸摸了摸他的下巴,溫柔凝視他,“蘭君放心就好。”
坐在兩人下首的賀永弘喝著悶酒,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元涵那張俊秀的臉龐。
他甩了甩腦袋,想將腦中的煩悶甩開,于是,抬起手剛想敬賀靖逸與師玉卿一杯,見兩人親親密密,你儂我儂,眉尾一抽,心中也是分外佩服自己這兩位父親。
賀永弘與賀永安不同,他是從小被賀靖逸與師玉卿親手帶大的,對他們的感情比常人更要了解,這兩人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甜蜜。
有時候賀永弘瞧著自己的父親們感情這么好,還很不明白這樣的感情。
直到那次小團(tuán)子受了傷,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顆心都要懸沒了,才知道自己對待他也是如同父皇對待父后一樣的深重。
可元涵總是不能明白自己,老是躲著他,又讓他心里特別難受。
他不知道該如何用最合適的方式對他表達(dá),結(jié)果兩人就這么一直鬧著。
直到幾天前,他再次被他氣急之后,一個沒忍住,強(qiáng)吻了元涵,才讓他知曉自己的感情。
而與此同時,也讓他再一次從自己身邊跑掉。
賀永弘嘆了口氣,微瞇起眼睛,心道:再讓我抓到,就真的把你關(guān)起來了。
賀靖逸摟著師玉卿從未央宮離開,繞過蓬萊湖,正要回壽康宮去。
兩人瞧著陽光明媚,天色極好,興致起了不讓人跟著,相擁在蓬萊湖畔的游龍園內(nèi)漫步,欣賞這冶艷的湖面風(fēng)光。
賀靖逸溫柔微笑著聽師玉卿說話,和煦的風(fēng)吹拂起他頰邊的一縷長發(fā)。
那長發(fā)吸引了賀靖逸的視線,他輕輕替師玉卿別去了耳后,不讓發(fā)絲搔癢他的臉頰。
算算日子,兩人在一起已經(jīng)三十多年。
這些年里,師玉卿一直陪伴在賀靖逸身邊,不曾有過片刻的離開。
輔助他將這遼闊雄壯的江山治理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
賀靖逸每每想到師玉卿一身才華和柔情悉數(shù)都給了自己,就覺得幸福非常。
賀靖逸情不自禁低頭在師玉卿唇上吻了一吻。
師玉卿的話被他吞下,不禁一愣,茫然的抬頭看著他,“怎么了,靖逸。“
賀靖逸握住他的手,眼神比往日更顯得柔情滿溢,“只是突然想吻你。”
師玉卿早已習(xí)慣他的親密,微微一笑,抬起下巴在賀靖逸的唇上回吻了一下。
賀靖逸微笑看他,師玉卿柔聲道,“我也只是想吻靖逸。”
賀靖逸心底柔軟,嘴角輕揚(yáng),一低頭湊近他,讓彼此的呼吸都能纏綿,“還不夠。”
師玉卿一笑,抬起下巴望著他,那副等君品嘗的模樣,看的賀靖逸心動不已。
即便已經(jīng)做了幾十年的夫夫,可賀靖逸望著他仍會有年輕時候的熱血沸騰與沖動,總想與他親密,感受他給自己帶來溫暖的溫柔。
氣氛溫馨又曖昧,兩人的唇瓣剛要相貼,耳邊卻聽見刻意放大的腳步聲傳來。
師玉卿一愣,轉(zhuǎn)過頭要去看來人是誰,而賀靖逸則迅速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嘗到了甜才肯作罷。
師玉卿微微一笑,多少年了,賀靖逸一直這樣,人前人后總改不掉這習(xí)慣,他也早已無奈接受。
很快,一個人影繞過假山緩緩走來,師玉卿瞧著來人與賀靖逸相視一眼,彼此眼中均沒有絲毫詫異。
賀靖玥一步一步朝賀靖逸與師玉卿走去,腳步堅定。
賀靖逸微微瞇起眼睛,盯著賀靖玥,直到他走至他們身前,朝他與師玉卿行了禮,才開口道,“靖玥怎么來了?”
賀靖玥垂了垂眸,頓了頓,神色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臣弟有事想告訴四哥哥與玉卿哥哥。”
賀靖逸安撫的摩挲了下師玉卿的手,依舊如往常般淡漠,“何事?”
“四哥哥、玉卿哥哥。”賀靖玥開口,沒有絲毫猶豫道,“可以不可以,把安兒許給我。”
賀靖逸與師玉卿雖是早已知曉兩人間非比尋常的關(guān)系,可是真正聽見他的坦白,兩人心底還是不禁受到了些許震撼,更產(chǎn)生了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什么意思?”賀靖逸眼神微暗,盯著賀靖玥的目光帶著絲絲凌厲。
賀靖玥深吸了口氣,不管面對任何人,他都能輕松面對,唯獨(dú)對最為崇敬的賀靖逸會有一種顧慮。
賀靖逸的氣勢太盛,天生給人一種壓迫感,便連賀靖玥也能感受到一二。
“我喜歡安兒,我想與安兒成親。”賀靖玥定了定心神,一股腦將心底的話悉數(shù)說了出來。
他瞧著臉色越來越沉的賀靖逸,一低眉掩去心中的忐忑。
自己與賀永安的事,最讓他的擔(dān)心的就是幾位長輩會阻撓。
“你說什么?“賀靖逸的聲音有些冷,師玉卿一愣,看向他的眼神透著些意外,直到瞧見他眼底閃過的一絲精光才了然,于是按捺不出聲。
賀靖玥見賀靖逸如此,知曉他定然是著了惱,以他所了解,自己一向冷傲的四哥越是平靜實則越是生氣。
可無論如何,他知道自己都必須要通過賀靖逸與師玉卿這關(guān)。
為顯誠摯,他忽的跪倒在地,神色從未有過的堅定與認(rèn)真,“臣弟喜歡安兒,很早很早就開始喜歡他,我知道我們的身份不應(yīng)該發(fā)生這樣的感情,可是臣弟不后悔,哪怕人生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喜歡他。”
師玉卿有些觸動于賀靖玥話里的認(rèn)真,稍稍放了放心。
賀靖玥緊接著道,“四哥哥、玉卿哥哥,請你們將安兒放心交給我,我會全心全意愛他,一生一世對他好。”
賀靖玥的心意,賀靖逸與師玉卿當(dāng)然知道,兩個孩子都是他們看著長大,他們是什么樣的性情,他們最是了解。
若是真愛上了對方,賀靖逸與師玉卿都相信,他們會待認(rèn)真對待彼此。
賀靖玥從小對待賀永安就非他人可比,那股子傾心的照顧,發(fā)展成如今的感情,也只能說是緣分使然。
“什么時候的事?安兒怎么想?”賀靖逸心中雖如此想,但面上的神色卻依舊冷凝。
“臣弟也不清楚自己是從何時愛上了安兒,只是當(dāng)臣弟有了感情時,便知道再也離不開安兒。”
賀靖玥提及賀永安,神色非比往常的溫柔。
這讓一直認(rèn)真聽他說話的師玉卿嘴角微微勾起。
“安兒知道了我對他的心意。”賀靖玥不自覺揚(yáng)起嘴角,帶起濃濃的甜蜜,“安兒接受了我。”
賀靖逸臉色依舊冷凝,沉默不語。
賀靖玥見狀心中有些焦急,他生恐賀靖逸會不答應(yīng),便更加努力的希望得到他的認(rèn)同,“四哥哥,請你答應(yīng)我們的事。”
“你還年輕,這段感情意味著什么,你明白嗎?”賀靖逸終于開口。
“賀靖玥一頓,語氣十分堅定,“我知道。”
而后他繼續(xù)道,“為了安兒,我愿意做任何事。”
“包括放棄你的儲君之位?”賀靖逸冷冷道。
賀靖玥毫不猶豫,“我愿意!”
師玉卿不禁深吸了口氣,他從小看著賀靖玥長大。
賀靖玥四歲被封為太子,這么多年一直為了繼承皇位而努力學(xué)習(xí),而他聰穎的天資,認(rèn)真的態(tài)度,加上與當(dāng)年賀靖逸處理政事一樣的魄力與性情,是大成當(dāng)之無愧的儲君。
師玉卿不止一次聽見賀靖玥訴說自己的理想:將大成的江山治理的更加穩(wěn)固繁榮昌盛。
他對于國家的雄心壯志,不輸給賀靖逸與師玉卿。
而此時,他愿意為了自己心愛之人放棄自己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