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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壓制了蜂擁而起的亂軍,依舊無法平息民怨,賀靖逸緊抓線索不放,懷著一絲希望能揪出齊王下落。
而師玉卿便決定替他分擔,將民間的謠言徹底平息,穩固他的帝位。
初冬的天氣有些寒意,時常淅瀝瀝下起小雨,每一次雨后,氣溫便跟著驟降。
含象殿內,賀靖逸早早命人擺好了炭盆,將房間燒暖,他知道師玉卿是最耐不住冷的人,所以這但凡他待得地方,賀靖逸必然提前叮囑好,一應取暖的物件都要準備妥當。
微微打開半邊的窗前的榻上平鋪著暖和的絨毯,白獨月盤腿而坐,他身前放著一局棋盤,對面的賀靖逸落下一枚黑子,輕輕松松殺了他一大片白子,讓他心疼的挑了挑眉尾。
坐在賀靖逸身后貼著他的師玉卿微微一笑,暗贊賀靖逸的思維之敏捷,自己跟都跟不上。
白獨月手上攥著粒白子,腦子里反復斟酌思考放置哪里最為合適,他身后的赫連絕不停的剝著橘子吃,自己吃不夠還不時往白獨月嘴里塞。
白獨月擺擺手阻止了他再次要塞他橘子的打算,手指反復捏著那枚棋子,雙眼認真盯著棋盤,“玉卿,你前幾天找我算天象所為何事?”
“有這事?”賀靖逸倒是不知道有這件事,側過頭要問他,一瓣橘子正好觸到嘴邊,他抬眸望了眼師玉卿微笑的臉,心里一化,順著他的手將橘子吃下,還順勢舔了下師玉卿的手指。
師玉卿依舊笑著收回手,拿了瓣橘子給自己吃。
“沒什么,只是好奇最近是否有奇異的天象,以前在史書上看到過,長平都出現過幾次日食,而眾所周知日食是不好的現象,不若早早預測防備的好。”
白獨月點點頭,朝賀靖逸笑道,“你有了玉卿當真是福氣,他這般遠見替你想到如此細致當真是用心。”
賀靖逸心中暖意融融,師玉卿如何待他他比誰都清楚,可如今見他連這種事都為他考慮進去,不得不為之動容。
白獨月道,“如今這場謠言還未完全平息,又臨近日食確實要小心謹慎。”
賀靖逸奇道,“近日有日食?緣何太史局并未告知與我?”
白獨月斟酌了好半晌終于找到了突破口,雙眼一亮,將手中的白子落下,輕笑一聲,“你那些官員只怕還沒測出來罷。”
賀靖逸斜了他一眼,笑了笑,師玉卿道,“我前日問過太史局,他們確實未能測出,只說觀察過不會出現日食,但白先生說是今日,想必是不會錯的。”
“今日?”賀靖逸略有些訝異,摟住他的腰讓他坐的離自己更緊了點,溫柔朝師玉卿道,“蘭君如何沒告訴我?”
白獨月被他的溫柔細語惹得牙酸,“這不是告訴你了嗎。”
師玉卿被他語氣逗笑,“靖逸一直在為追查齊王之事煩憂,有些小事我替靖逸辦妥就好。”
賀靖逸笑道,“你前幾日召見朱雀私下說了什么?”
師玉卿嘴角翹起,“不告訴靖逸,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賀靖逸雖不知道他暗自做了何事,但對他了解知道他一定是在為了自己,笑著捏了捏他的腰,“還學會瞞我了。”
師玉卿又塞了瓣橘子往他嘴里,不出意料的又被他舔了手指。
對面的赫連絕看得羨慕不已,舉起瓣橘子要往白獨月嘴里塞,白獨月準備用手接過,赫連絕堅決不讓,低聲在他耳邊道,“你也舔舔。”
白獨月一愣,回過神直接從他手里將整個橘子搶了過來,“愛吃吃不吃去別上待著。”
一頓嗆得赫連絕委屈的看著自己手上只有一瓣的橘子,無奈的只能將之塞會自己的嘴里,吃完不放棄,又撥了一個要一瓣一瓣往白獨月嘴里塞。
四人說笑時,原先晴朗的白日,光芒四溢的太陽被不知從何處出現的黑邊漸漸遮蔽。
天色也因此逐漸變得昏暗,整個世界逐漸被黑暗籠罩,四周漆黑一片。
察覺到此異象,四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天完全黑下來時,賀靖逸將師玉卿攬過緊緊的摟在自己懷里。
赫連絕也抱住了白獨月。
倒并非因兩人害怕,只是這異象時,抱在一起總能更讓人安心。
允東海等人未料到此異象,嚇了一跳,紛紛點起了蠟燭,許多宮人則敲鑼打鼓企圖驅趕將太陽遮蔽的黑影,也驅趕走這不詳之兆。
日食進行的很快,黑暗不過一會兒,天又逐漸亮堂了起來,最后完全恢復了光明,整個過程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便已結束。
賀靖逸朝摟在自己懷里的師玉卿唇上吻了一口,與他相視一笑,瞧也不瞧手執黑子再次落下,殺了一大半白子,氣的白獨月大叫:“賀靖逸,你好歹給我留點啊!”
民間賀靖逸并非正統皇帝的謠言未平,而今又出現日食這等象征皇帝無德的不祥之兆,宮中的太上皇、皇太后,宮外的元太師、常友敬、花南錦等對賀靖逸忠心耿耿的朝臣無不擔憂非常。
這儼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日食來得太過湊巧,偏偏在眼下臣民關系緊張之時出現,眾人都擔心,好不容易稍稍平息的民怨會再次卷土重來,而且以更加迅猛的姿勢重現。
但這一切,賀靖逸與師玉卿卻不擔心。
賀靖逸是這件事中最冷靜的人,除卻他本身不懼怕這些更重要,他要借此機會抓住齊王。
而師玉卿,他的胸有成竹卻與自己早早的準備有著密切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