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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唇角一勾,挑起一邊眉尾,看起來頗為得意,已不見方才的恭順之態(tài),“皇后殿下,妾身只是尊從皇上的旨意,這失了分寸如何說起,陛下還親自指派了徐公公前來宣讀圣旨,殿下此話,是說妾身,還是意指陛下呢?”
蘇錦和師喬煌心中一驚,這話分明是要扣皇后一個對皇上大不敬,蘇錦看了眼依舊低眉沉默的徐亭祿,又瞧見皇后顯然按耐不住,險些沉不住氣中了惠妃的圈套,上前一步道:“既如此,那奴婢就跟惠妃娘子走一趟證明清白。”
師喬煌瞧了蘇錦一眼,見她面上隱有大義凌然之色,心中知曉此去和合宮恐怕兇多吉少,這一連串的計謀,若真是惠妃做所,只怕她的目的不止于此,除掉皇后身邊最親近之人,陷皇后于孤立痛苦之中,恐怕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但若她與蘇錦此時不去,她再激怒皇后,只怕會讓皇后背負(fù)抗旨不尊的罪名,離間了皇帝與皇后的夫妻之情。
師喬煌心中微嘆:若一切真如她所猜測,此婦人可真乃蛇蝎心腸。
師喬煌心中再明白,終究顧慮皇后的處境,福了福身子道:“奴婢也愿意。”
她說罷抬起頭,不偏不倚正好瞧見師喬婷計謀得逞時露出的得意之色,她眼中露出的狠戾讓師喬煌心中明白,師喬婷只怕不會讓她好過。
皇后聞言忙道:“不可!此二人在吾身邊寸步不離,怎會危害于吾!惠妃不要錯抓了好人。”
惠妃勾唇一笑,“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身邊親近之人,越有可能陷人與不義之地,錯不錯抓的,妾身審?fù)瓴胖屎蟮钕氯粼俣嗉幼钄r,恐怕,妾身就無法稟命陛下了。”
皇后眼中怒氣已然蘊(yùn)滿,似要噴薄而出,“你威脅我?”
惠妃裝作驚恐之色,忙躬身行禮,“殿下息怒!妾身只是尊崇陛下的旨意,并非有意惹怒殿下,妾身著實不知,陛下對殿下的關(guān)心愛護(hù)竟會讓殿下如此生氣。”
皇后聞言氣結(jié),一時無話應(yīng)對,胸口微微浮起,恨不能持劍將惠妃當(dāng)場斬殺。
惠妃的意圖她再清楚不過,她帶走蘇錦、師喬煌等她身邊親近之人,說是審問,還不知會使什么段數(shù)折磨她們,逼她們就范為自己所用,尤其蘇錦,更是可能被她折磨至死。
皇后心中又氣又急,只知道斷不能讓蘇錦和師喬煌跟她走,她不忍心兩人收到任何折磨傷害。
惠妃眸中一冷,朝蘇錦和師喬煌道:“做奴婢的,應(yīng)當(dāng)為自己的主子分憂,而非陷主子于不義的境地。”
蘇錦和師喬煌相視一眼,彼此心中都已決定,兩人朝皇后福了福身子道:“殿下,奴婢去去就回。”
皇后忙道不可,惠妃懶得再與之啰嗦,直接對身后的宮人道:“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快將人帶走。”
喜鵲和師喬婷勾起唇角,福了福身子領(lǐng)命,帶著幾名內(nèi)監(jiān),面帶陰詭之色往蘇錦與師喬煌兩人身邊走去。
皇后心中惶急,一時想不出對策,欲不管不顧先將兩人留下再說,若真被定個抗旨不準(zhǔn)的罪名,她也愿意承受。
幾名內(nèi)監(jiān)上前就要將蘇錦和師喬煌捉住,皇后氣憤難當(dāng)就要命人阻攔,眼見場面快要失控,殿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內(nèi)監(jiān)的通報:“太子殿下求見!”
皇后心下一喜,忙道:“快快讓逸兒進(jìn)來!”
惠妃雙眸一縮,暗道不妙:賀靖逸不是去行宮了嗎?!他是何時回了宮?!我竟一點(diǎn)消息都未收到!
她還未想透,便瞧見賀靖逸已經(jīng)走進(jìn)了長樂宮,他身后跟著兩名千狼衛(wèi)侍衛(wèi),手中噙著一披頭撒發(fā)、哆哆嗦嗦的女子。
惠妃瞧著那女子,心中突的一慌,暗道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