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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德蘭不再看她,他半闔著眼休息,跟以往在餐桌上和話家常一樣,道:“說說這半年你在學校的事。”
絲瑪腦內快速回憶這半年在學校的事,每次見面他都會這么問,她怎么答都隨意,反正他也不會真關心。絲瑪永遠避重就輕,春秋筆法。
“爸爸,快升年級了,我想去工學院就一直在復習,神學四門課程,《教法》我學的最好,考了全校第一。”絲瑪撿自己最優秀最能討好他的方面說,只有工學院是世俗學校,是她的愛好,好好學神學純粹為了討好他,
“《教法》第一?”烏德蘭語氣有點玩味。
《教法》是妥斯教圣訓誡命集合,妥斯教徒一言一行要遵守的教規法律。
“是的爸爸,我有成績單就在房間,可以讓女仆取來。”絲瑪也聽出他語氣不善,她怕得心跳都失了常,但在恐懼中她看到他皮鞋踩在地毯上,西褲撐起露出一截黑色襪子在他的腳踝,一股奇異的感覺卻從她小腹升起,好像那皮鞋是踩在了她心上,她心猛得揪了一下。
“那你說說《教法》第十二章第四訓是什么。”烏德蘭聲音難辨喜怒,他皮鞋輕輕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帶著讓人難以言喻的壓抑。
絲瑪忍不住看著他踩上地毯的皮鞋,還好教法和釋義她早背得滾瓜爛熟了,才能分神還不假思索就說出:“《教法》第十二章第四訓是,主說人啊,要在成年前時保持純潔,一心侍奉主。”
話剛說完絲瑪臉色就白了,莫非他知道了?但他不是從不管她干什么嗎。她考了全校倒數他也不會多和她說一句話,怎么他能知道呢?
“做到了嗎?”烏德蘭倏然睜眼,冷冷看她,聲音如冰箭般落下。
想到他對教義冷酷到不近人情的維護,絲瑪打了個寒顫,仰頭抓住他褲腳,嘴唇蒼白顫抖,無力掙扎:“爸爸...我沒有…”
“沒有?”烏德蘭從桌上取過幾張照片摔在她仰起的臉上,“看看你的樣子!”
照片摔在臉上跌落一地。絲瑪趕忙低頭看,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穿著宗教黑袍將她壓在墻上,男人的手不規矩摸上她的胸,揉捏。
而這張照片最精髓是抓拍住了她的表情,嘴唇微張、眼睛緊閉,銷魂、享受。
頭頂傳來烏德蘭冷冷的笑,“我免除你的割禮,是讓你變成這么一個蕩婦嗎!”
割禮?蕩婦?
免除割禮是恩賜嗎?這種反人類的剝削本就不該存在。蕩婦,她不過是那個有正常女性欲望的正常人罷了,是他們都不把女人當人看!
分明很怕他,但他這句話出來,絲瑪不知不覺竟捏緊了拳頭,母親給她的自尊獨立教導已深入她的靈魂。
幾乎一瞬間她想起了媽媽在她幼年時候諷刺地說:“只有雞巴小的男人才怕女人得到性快感。”
絲瑪在心里狠狠地想,是你雞巴小才怕女人有性快感吧。但她不敢說出口。她只是低著頭小心抓住烏德蘭的褲腿,怯聲說:“爸爸...我懺悔。”卻在下一瞬間,被他捏住下巴抬頭。
一瞬間,絲瑪來不及收回眼中的真實情緒。
“呵,有趣。”看著這樣跪姿柔弱膽怯卻又眼神不服不馴的女孩,烏德蘭輕輕笑出了聲。他很少笑,大部分時候那張刀削斧鑿的臉都像古羅馬石雕一樣沉肅,此時笑起來卻只讓人更心底生寒。
“我說你蕩婦,你不服?”烏德蘭俯視她,冷灰色的眼眸深不可測看著她,捏緊她的下巴將她幾乎要提起來和他對視,他微微傾身靠近她,道:“一個十四歲就叫著爸爸自慰的女孩不是蕩婦是什么?”
所有的震動都不及他這句話,就是剛那幾張照片也比不上他這句話。
絲瑪大腦空白,臉上血色盡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提著她的下巴和他對視,他們離得那樣近,她清楚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安神的教香,他的的呼吸也幾乎要觸碰上她的皮膚,她不禁想他這樣的人是不是呼吸都是冷的。
恐懼中,一聲電話鈴響打破了安靜。
烏德蘭將她下巴甩開,側身取過臺上內線電話,他目光越來越冷,對電話道:“花拿上來,人送他去宗教法庭。”
什么花?
絲瑪還要思考,就被烏德蘭揪著睡裙領提起來,到窗邊他拉開窗簾,絲瑪從窗外俯視下去是蜿蜒山路,山路上一輛絳黑色吉普,車上是兩刀環一劍的教徽標志,兩個士兵將一個男生押上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