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江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專機于清晨在莫沃斯西部的海德威國際機場落地,以避開首都機場繁忙的人流。
絲瑪又起晚了,枕邊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不在了,她頭擺過去蹭了蹭,溫度都已經消失——他起床無聲嗎?還是她睡得太死?
很奇怪,今早舷窗全部調成了不透明模式,而是整個專機內開著燈,沒有一絲自然光。
絲瑪也沒多想,起床快速去洗漱,問進來的空姐:“大人呢?”
空姐利落給她整理行李,聞聲回:“大人有些事需要處理,讓您先用早餐。”
絲瑪已經很輕車熟路去餐廳用餐,對著柚木餐桌,她忍不住臉紅。昨天她就是被他摁在這個桌子上肏弄,她的水被他插入,又帶出飛濺,弄得深木色餐桌上都是斑駁痕跡,真不知道后來空姐們是怎么處理的。
簡直感覺沒法見人。
整個早餐絲瑪一直在出神,等她回過神來,覺得不太對勁。
專機上往常來來往往都是秘書和工作人員,就算他們再小心,也有聲響,現在怎么這么安靜?
安靜的不正常。
絲瑪趕忙放下刀叉,起身出餐廳查看,廊道空無一人,她訝異:“人呢?大家都去哪兒了?”
候在餐廳的空姐回答:“絲瑪小姐,秘書和隨行官員都從后舷梯先下去了。”
什么?
絲瑪腦袋“嗡”地一聲,她快步走到關閉的舷窗邊,按鍵輕輕打開。
黑色舷窗微微亮起一點透明度,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長長的紅毯從舷梯下延伸而出,西裝革履的高官們分列兩側、整齊站立,目光齊刷刷投向機艙門等候。
“絲瑪小姐,不能開窗...”空姐簡直被她突然的舉動嚇到,著急上前按上舷窗,道:“大人專機內部是機密,落地后不能開窗。”
絲瑪已經什么都聽不到了,她只感覺頭皮發(fā)麻,頭發(fā)都要炸開。
跑!
她腦子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后舷梯在哪?”絲瑪抽了張紙就往外跑,顧不得形象邊走邊擦嘴,道:“我也要下去。”
“隨行官員下機后,后舷梯就會例行關閉。”空姐禮貌回答。
仿佛被一記重錘砸上腦袋,絲瑪眼前一黑,跌坐在餐廳沙發(fā)上,接著眼冒金星。
不是要她走正舷梯的意思吧?
絲瑪自問也是見慣大場面、不怵的人,高中在首都最有名的私校畢業(yè)演講她都行云流水,但是今天不一樣啊!
開什么玩笑,這里站立等候的高官哪個不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平時只能在新聞上刷到。要她在他們的目光檢閱中走下去,還不如讓她去裸奔。
絲瑪也顧不得是不是無理取鬧了,直接道:“讓機組再打開后舷梯,我要下去。”
空姐看著她,道:“駕駛艙已經關閉了,絲瑪小姐,機組人員都已經出去。”
后舷梯關閉了,駕駛艙關閉了,到底...
絲瑪頹喪坐在沙發(fā)上,心跳如鼓,大腦一片混亂。
這個時候,餐廳門被輕輕推開,另一位空姐進門道:“絲瑪小姐,大人叫您出來,準備下機。”
絲瑪完全不想起身,更不想出去,但她從來沒得選。她手指絞緊了身上勃艮第紅色的Polo衫,開始后悔,早上空姐給她拿了條白色教袍改良式長裙,高貴典雅,她非要選牛仔褲。
現在好了,就只能這么下飛機了…
“絲瑪小姐...”空姐催促。
絲瑪不敢再拖延,起身朝門口走去,穿過安靜到令人窒息的走廊,隱約聽到了說話聲。
是烏德蘭的聲音,是他一貫的溫和。
走到等候區(qū),絲瑪呆住了。
等候區(qū)的地毯是深藍色浮著暗紋的羊絨,燈光明亮。
烏德蘭今天意外換了淺色,米白西裝剪裁利落,質地上乘的西褲下是一雙象牙色德比鞋,腕間露出冰川白的鱷魚皮超薄機械手表,低調卻考究。
整個人清貴挺拔,年輕優(yōu)雅得不可思議。
此刻他在和機組人員們一一握手致意,禮數周到,風度從容。
絲瑪看著他,微微失神,呼吸都忍不住變輕。
“謝謝。”烏德蘭和最后一位機長握手結束,他回身,朝絲瑪綻開一個笑,道:“絲瑪,過來和大家道別。”
他話少,從不說教,但不動聲色引導她成長,潤物細無聲。
絲瑪抿唇,壓下心底發(fā)澀的觸動,她悄悄深呼吸一口氣,走過來學著他的樣子和機組人員們一一握手,道:“愉快的旅程,期待再見。”
烏德蘭單手插兜,在旁邊等她握完手,才道:“走吧。”
絲瑪等他牽她的手來獲得勇氣,昨天上專機不就是他牽著她的嗎?
但他沒有。
絲瑪只能硬著頭皮自己往前走,空姐已經打開了機艙門,眼角一瞥隱約可見舷梯下滿列的高官。
清晨的風穿進來,絲瑪渾身的冷汗發(fā)涼,再也忍不住,伸手朝烏德蘭抓去。
她要握住他的手。
烏德蘭手臂微僵,但還是不著痕跡避過了她的動作,道:“絲瑪,有些路要自己走。”
這還是剛才那個笑著引導她上流禮儀的男人嗎?
絲瑪小臉灰敗,想說不要,又知他不容拒絕,她只能拖著雙腿走向艙門。
烏德蘭腳步靜了下,他轉身,看她難得不自信的樣子,緩下聲音問道:“昨晚我給你的那條發(fā)帶呢?”
那條發(fā)帶?
絲瑪眨眨眼,誠實道:“您母親的遺物,我沒舍得戴,放在我的手提包里。”
烏德蘭聞言點頭,看向空姐,道:“取過來,立刻。”
“是,大人。”
沒兩分鐘,空姐拿著那條皇家紫滾金邊的蕾絲發(fā)帶走過來。
烏德蘭接過,像昨晚一樣給絲瑪扎頭發(fā)。
他很高,絲瑪只能到他胸口,目光對上他泛著珍珠色的潔白襯衫,感受到蕾絲綁緊了她的頭發(fā),垂落一縷皇家紫的尊貴,像某種儀式。
不知為何,絲瑪忽然沒那么怕了。
“好了。”烏德蘭檢查了下他綁的蝴蝶結,還算滿意的樣子,道:“跟我下去。”
“好。”絲瑪點頭,吐出一口氣,跟著他踏出艙門。
專機下的高官們終于聽到動靜。
他們抬頭,看到陽光下,扎著馬尾的少女跟在男人身邊走下舷梯,皇家紫滾金邊的蕾絲發(fā)帶在她腦后被風撩起飄揚。
絲瑪并不知道烏德蘭以前是長發(fā),塞瓦海戰(zhàn)初期他經常戴著這條發(fā)帶出席會議和活動,但這些高官們知道。
一切都心照不宣了。
絲瑪沒想到一旦真的踏出去她就一點也不害怕了,這些高官們看她的眼神善意友好。
她甚至有些興奮起來,期待下飛機會是怎樣的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