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江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子屏幕上換成各旅級營級戰斗群在此地的分布與動態,畫X就是戰斗中,綠色則是待命。
“費恩上尉,請冷靜。”烏德蘭看向戰略部署,道:“現在派102旅的空降營群和機步營去掩護你們撤退,記住戰友的仇恨,我向你保證,我們會再回到這里,拿下這里,告慰英靈。”
在話筒那邊思想掙扎的時候,烏德蘭補充,語氣溫和而堅定:“費恩上尉,我指揮過塞瓦海戰的勝利,請相信我。”
塞瓦海戰,海陸空聯合作戰指揮,守住了邊境大片國土,包括克里尼爾,這是除了他的血統外,彼年他和當時元首爭權最大的政治資本。
他說這些話聲音沒有起伏,平靜而溫和,平靜本就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力量,越在緊張恐懼中,平靜的力量越震懾人心。
“...大人...”那邊傳來費恩上尉沙啞的聲音夾雜哭腔,“與您的慈愛同在。”
慈愛?簽署征兵令的也是他,烏德蘭無法回應這個贊美,他只是道:“活著回來。”
掛掉電話,烏德蘭立刻派102旅前往救援,他補充了一句:“我只有一個要求,接了人沿路空投S-21真空彈地毯式轟炸,不要把烈士遺體留給敵人侮辱。”
即便將烈士的遺體用炸彈炸碎掩埋,也不能留給敵人侮辱。
空氣沉重到壓抑,沒有人敢說話,不過是一只旅戰斗群而已,分明對國家軍事實力無傷大雅,但真的這么真切面對戰士的死亡,活生生的人的死亡,同胞的血仿佛在眼前,心情怎么能不沉重。
一切安排完畢,烏德蘭面色這才變冷,質問道:“盧卡人呢?叫他來見我!”
盧卡旅長的貪功冒進,導致了整個106機械步兵旅陷入被動慘烈巷戰,幾乎全部陣亡。
師長走過來,垂首回復:“大人,剛得到消息,盧卡昨晚不顧勸阻前去支援,十分鐘前,殉國了。”
貪功冒進是他,壯烈殉國也是他。
烏德蘭說不出話來,沉默了良久,道:“撫恤家屬吧。”
絲瑪以前從未真切感受過戰爭,在她眼里前線這些士兵都不過是沙文主義男豬罷了,他們死都是活該,但此刻面對這樣的犧牲和鮮血,她內心被復雜和沉重壓得喘不過氣來。
從臨時指揮室出來,他們去看望了傷員,擠壓到幾乎無行走空間的病床上,傷員們手放在胸口禱告,向主祈禱,而見到烏德蘭對他們來說是畢生的榮耀,仿佛能和主溝通。
“大人...”躺在床上渾身裹滿紗布,剛被截肢的還是個少年,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他握著烏德蘭的手,大著膽子問:“您能為我們吟一場《圣贊》嗎…對不起,我知道我沒穿教袍。”
民間傳揚只要得到一場《圣贊》,末日審判主便會寬恕你的罪責。但古圣書體會的人太少。
烏德蘭點頭,眼底閃著柔和的光,道:“沒關系,我今天也沒有穿教袍,但你要相信,隔著任何皮囊,主都能一眼認出他的戰士。”
于是烏德蘭便穿著軍裝在這里完成了一場布道,蠟燭燃燒,古韻低吟,神靈都安靜傾耳。
這是絲瑪第一次聽《圣贊》,古韻律的極度優美哀婉將人的情緒層層推高,到最后結束余音環繞,仿佛真如同入得天門。
絲瑪不信這個東西,但她好像有些理解了宗教在這個國家的意義,就像光,能看到光固然是好,但即便在房間里看不到光,知道房間外光的存在也是很好。
就像絲瑪也理解了為什么從教徒到人民,這么多年烏德蘭支持率居高不下,哪怕高官,從哈琺到杜爾勒,都愿意為他去死。絕對的強硬和適度的溫柔,他確實是相當有魅力的獨裁者。
從前線出去,再去總指揮所就是一路坐車了,氣氛比較壓抑,知道他心情不好,絲瑪也不找烏德蘭說話,只是安靜看著窗外。
窗外從野外戰壕變成被轟炸成廢墟的城市,殘破的大樓和斷裂的鋼筋水泥,偶爾還能看到沒打掃干凈的尸體。
絲瑪喉頭梗塞。
“別看了。“烏德蘭手覆蓋住了她的,他的手很大,輕易就能將她整個手覆住,皮膚冰涼沒有溫度但意外有安全感。
絲瑪搖頭,固執地想將這慘劇刻在心底,真正感受到戰爭的殘忍才會敬畏戰爭,不輕言戰爭。
烏德蘭便不再攔她,任由她看著這人間慘劇。
“爸爸。”絲瑪突然開口,聲線空洞,“是個女人的尸體。”
烏德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裝甲戰車開過大街,被炮彈炸得碎裂的大路上躺著一個女人的尸體,她穿著普通的白布長裙,血早已干涸成了黑色爬在她身上,風偶爾吹過鼓起她的裙子,能看到她死去很多天的慘白的皮膚。
“爸爸,她死了。”絲瑪看著那個死去的風中的女人,道:“你看,男人保護不了她,士兵也保護不了她,她還是死了。沒有誰能保護誰,如果她有槍,或者她們有槍,才有可能保護自己。”
“對。”烏德蘭點頭承認了真相,接著他手撫上她一掐就能斷的細腰,道:“所以你要多吃一些,這么瘦談什么自己保護自己。”
絲瑪認真看他,道:“你喜歡我這樣。”她不是小孩子了,會相信愛與外貌無關這種話,就像她迷戀他深邃俊美的輪廓,他也喜歡她這瘦但前凸后翹形成強烈視覺反差的性感身材,她知道。
烏德蘭看著她,認真思索了一下她長胖后的樣子,才道:“你胖了我也喜歡。”
如果他隨口就回那沒什么,但他這樣認真想了后回答,絲瑪感受到真誠和尊重,她心下發酸,投進他懷里,道:“好,我多吃一點。“
————
發完了,新年新氣象,新的一年就開始甜甜的戀愛Part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