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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卻是不曾想到,據比將它盜出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將它培養成比四大妖獸愈加兇狠的怪獸吧?”在說話間,柏奚便抓住了他的左肩,只稍稍那么一用力,透過紫袂很快便滲出了一團殷紅的鮮血,甚為刺目。
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揮開,“本座不得不承認,他確然是有幾分本事,將冰甲角魔龍訓練成幾乎不亞于四大妖獸的本事,但是比之與本座,還差之甚遠。”
聞言,柏奚卻是啼笑皆非地看著他,眉間一挑道:“你便不能稍微地謙虛一下么,再者說四大妖獸那是有四只,而冰甲角魔龍再如何厲害也只是獨身一人,若是有四只這般的魔龍,看你沐卿還如何能笑得出口。”
隨手便重新幻化了件干凈的衣裳,將可憐巴巴的冰甲角魔龍丟向了柏奚,“這只小龍就給你當寵物耍耍吧,不要同本座客氣。”
未待柏奚暴走,沐卿已然推開了房門,‘砰’地一聲便將門給闔了上,任由柏奚在外頭氣得直跳腳。
桃之早就已經聽到外頭有動靜,便知是沐卿來了,夏果自從被柏奚帶回,醒來之后,便一直抱著自己的身子窩在一角,一言不發的好半晌,任由它怎么說怎么勸都沒用,它正急著等沐卿來好好地勸勸她呢。
“神尊,主人她……”撲騰著翅膀飛至沐卿的跟前,張嘴說至一半,便被沐卿的一個靜音動作給叫停了住,它立馬了然地點點首,自窗欞處飛了出去。
幾步至床畔處,沐卿長身而立站于其旁,靜靜地看著她將自己窩在墻角,終是嘆了口氣,伸出手去想要將她拉入懷中,“小果……”
但她卻忽而一避,迅速地挪到了另一處,睜著紅通通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白團會死?”
“小果,生死自有天命,即便是為師也無法……”
“我不相信!師父你那般厲害,從前不論我遇上什么危險,師父你都能及時地趕來,我不相信,我在洛川河畔遇到危險時,你會不知曉。”蜷著膝蓋,她一下挪至他的跟前,與他四目相交,“那么師父,請你告訴我,在白團拼死救我出水之前,你究竟在做什么。”
他眼底一暗,原本如碧水般溫存的眼底瞬間被深深的漩渦所取代,“你在懷疑為師。”
“徒兒不敢。師父說生死自有天命,此話的意思便是,即便你知曉白團今時今日會死,你也絕不會出手救她,對嗎?”
“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他忽而抬手扣住她的雙肩,“即便為師知曉她會命喪洛川,為師也絕不會插手她的生命軌跡。小果,你那般聰慧當是知曉,世間萬物,萬象而生,皆有其命定的軌道,為師不可能因她一人,而致使命運之輪混亂。”
唇角一扯,夏果硬是用力地推開了他的身子,倒退回墻角,“所以師父你便將計就計,想要借此時機,進而引出神界的叛徒,以便將他們一網打盡,對嗎?”
她不傻,在洛川河畔的親眼所見,再加之方才聽到他與柏奚在屋外的對話,她當是能推敲出了一二。
沐卿想必在很早之前便已知曉神界有叛逆之徒,而且早早地便布下了大網,只等著一個契機,可以引出那些叛徒,名正言順地將他們消滅。
而這個契機便是白團,白團為救流陌,帶著她潛入洛川河底,進而破開了封印,引得數以千計的妖物紛涌而出,致使神界近半傾斜。
一直等待時機的據比便就此事來威逼沐卿,想要挑起諸神對其的怨恨,進而將他落下高座,卻不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反被沐卿倒打一耙,最終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些所有的所有,看似無意,卻又像是被人精心策劃,因為不論是沐卿還是據比,他們都在靜靜地等待一個時機,亦或說只是一個小小的名頭。
而這個名頭,便是以犧牲白團為代價,來平定這場神界的內亂。
真是好計謀,一環連這一環,環環相扣。她那般歡喜地以為,他拋下大婚,舍下新娘,只是一心一意地為了救她,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他為了能夠讓計劃進行地更加順利,讓暗中之人更快地冒出腦袋而已。
可是即便他為了大局將她也一同算計了進去她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但是……但是他怎么可以將白團的死也算計了進去,卻只是為了消滅那些叛逆之人,難道在他的心中,那個六界至尊的位置便有這般重要,足以讓他可以算盡一切嗎!
“你還是懷疑為師。”她說了這般多,甚至于如此用力地推開了他,都只是源于——她認為這一切看似偶然,卻又像是刻意有人安排的事情,全都是他一手策劃,哪怕他知曉白團會死,他還是依計行事。
緩緩地閉上雙目,她一把將被子蓋過頭頂,“我想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