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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太妖冶最新章節!
瑤姬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回道:“你去了不就知曉了。”
顯然,瑤姬對她的討厭之情不言而喻,便是連回話都是極為不耐煩的。不過這些夏果可是不在意,但對方的語氣不好,夏果也不會再給她面子,只是點了點,示意她在前面帶路。
若不是她不認得那個清都之脈到底是在何處,而流陌又危在旦夕,他們不能耽擱太長的時間,她是絕對不會讓瑤姬在前頭為她帶路的。
其實他們兩人暗自里都清楚地很,只是面上都裝得無事的樣子,也因此一路而來也并未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發生。
在離清都之脈尚有些距離之際,白團便已經按捺不住了,先行撲身過去,幸而夏果反應較快,抬手為它著了道力,以防它會悲催地跌落下去魍。
但不得不說,她與白團待在一起這般久,也從未見過它這么心急如焚的樣子,想此,夏果不由笑了笑,不過轉而那笑意卻是如冰霜般解凍了住。
原本她的注意只集中在白團的身上,所以并未發現有什么特別之處,但當她的思緒收回之后,她才忽而意識到,這里太安靜了,安靜到近乎詭異。
若是按照瑤姬所言,魔界借機打破清都之脈,致使整個仙界近半傾瀉,那么現下定然是聚集了眾多的仙家,而絕不會像眼前所見到的這般,安靜到連她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檎。
心下一凜,夏果沖著前頭大喊:“團子快回來!”在說話之際,腳下的碧霄劍長鳴而起,但便在她要出手之際,原本一直立于她旁側的瑤姬似是已經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先她一步,身形一閃,轉眼之際就來到了她的身后,手心之處綻放萬丈光芒,重重擊于她的后背。
猛然吐出一口鮮血,夏果只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完全地顛倒了一般,而與此同時,她手下已完全無力,碧霄劍旋即便脫離了她的手,而她整個人已向著前方直直而去。
而便在她朝前栽去之際,瑤姬手中延伸出數根綢帶,團團地將想要去救夏果的碧霄劍給纏了住,騰出另一只手來,手心之處恍然躺著塊墨玉,只見她朱唇輕吐了兩下,墨玉便自行向前飛去。
原本一派平靜的前方,倏然之際如被濃濃的黑瘴所掩蓋,自內而外地如漩渦一般地旋轉開來,席卷起狂風,轉眼之際便將夏果給卷進了其中,連帶著一旁的花花草草都無法幸免于難,全數被席卷了進去,除卻一直巋然不動的瑤姬之外。
親眼看著夏果被那黑旋風給卷了進去,瑤姬方才松開了綢帶,任由碧霄劍救主心切地一同被卷進去。鳳眸一瞇,瑤姬甚為滿意地收回了手,隨意地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擺。
“這般死法,倒還真是便宜你了?!爆幖Ю浜吡寺?,默念仙訣,那原本飛出去的墨玉轉瞬間便回到了她的手心,她低眸看著手中的墨玉,唇畔揚起一抹凜然的笑意,身形一閃,轉眼之際便消失不見。
而便在瑤姬消失之際,天之際響起了一陣接著一陣的銅鈴撞擊之聲,而且一陣比一陣急促,一陣比一陣催魂。
——
眾弟子皆是一聲不吭地四處尋找著流陌的斷肢殘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因為……此時此刻,便在他們的不遠處,柏奚獨身而立,目光冷到了極致地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任是放在何人的身上,若是在知曉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被魔界之人殘害,而且還死無全尸,想必都會忍不住要提劍去屠了那些該死的魔界之人。
但柏奚只是雙手背后,渾身散發著冰涼到刺骨的寒意,冷冷地看著,并未有要去為流陌報仇的意思。
一眾弟子也知他心情差到了極點,皆不敢去詢問他是否要為師兄報仇,只能屏著呼吸去找回那些不知散落在何處的殘骸。
忽而一道紫袂晃過眼簾,柏奚提手便毫不客氣地揮掌而去,而那抹紫袂只是淡然地接下了他的掌風,話音之中透露出幾分涼意:“現下不是發瘋的時候,收起你那滿身的冽氣?!?
豈料柏奚卻是冷笑了聲,收回手整了整流袖,目光落在來人之上,“本君可不是這般沉不住氣之人,因為來者是你,本君才會毫不客氣地出手的?!?
他門下的大弟子被魔界之人殘害,而且死得還如此之慘,這口怒氣無論如何他也是無法輕易咽下的,但他同時也很清楚地明白,現下絕不是好時機,魔界竟然敢如此地向北極挑釁,便相當于是向整個仙界發起戰書,其背后定然撒下了大網,若是他這般沒有頭腦地沖過去為他的大弟子報仇,那可真是蠢到了姥姥家。
既然無法貿然行事,那這口怒氣也不能不出一下,正好,沐卿便是一個相當好的傾瀉對象,若是換做他人,可是很難擋下他突如其來的那么一掌,但沐卿顯然是那個很好的例外,自然也就順順當當都成了他排泄怒氣的對象。
“不過……本君在第一時間感應到流陌隕滅的跡象便速速趕了過來,饒是那些區區魔將又如何能在眨眼之際便消失地無影無蹤,讓本君察覺不到絲毫的痕跡。”
聞言,沐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投向他的后頭,淡淡啟唇:“你是覺得,只是那些區區魔將,便能讓你得意的大弟子死無全尸?”
“自然決計不可能,但饒是那些所謂的長老,也不能逃過本君的雙眼,消失地無影無蹤,除非……”
“有秘門。”不待柏奚說完,沐卿已然話音清冷地接了下去。
眼底一暗,柏奚微微瞇起了眸子,語調出口之際,帶了顯而易見的沉重之意,“放眼六界,除了你之外,還能有人能開辟出秘門?”
迷門同千千小世界一樣,都是修行之人修為達到一定的境界之后,所開辟出來的另一個世界,但與千千小世界不同,秘門是世界之外的又一個世界,簡單而言就是三重世界,在那個世界里,一切都是靜止的,而且里頭沒有任何氣流,即便是如他們這般的仙家,也無法在那兒待上半個時辰。
也因此,迄今為止,能夠開辟出秘門的,除了沐卿之外再無其他人能有這般大的本事。但若真如沐卿所言,那些魔將在殺了流陌之后,躲進了迷門進而自他的眼前逃脫的話,那……簡直無法想象。
在這六界之內,竟然還存在著與沐卿不相上下之人,而那人到底是誰,其實力又是如何,他們完全都不知曉,而且最要命的一點是,迄今為止所發生的這一切,是不是就是那個躲在暗處之人所精心策劃的。
能有這般通天的本事,若真是那幕后黑手,其后果不堪設想。
見他難得擺出這副沉重的模樣,沐卿不由輕笑出聲來,搖搖首嘆息道:“果然是痛失了弟子,連智商都帶著無限拉下了么。本座不過是隨口這么一說,你倒還真是相信除了本座之外,還有人能開辟出秘門了?!?
但即便是沐卿這般欠抽到家的話,也未讓柏奚的面色有片刻的好轉,他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慢慢啟唇道:“可你也不是這般懷疑,所以才會說出口的么。沐卿,你是不是已經知曉了什么,而不愿告知與我。”
未待沐卿再開口,忽而天之際便傳來了一聲接著一聲的銅鈴撞擊之音,柏奚一直聽著那銅鈴聲撞擊的次數之后,方才面色一變,目光轉向沐卿,“幽靈之都的結界的結界怎會受損?難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只是為了救出擎伽?”
“那你可真是太瞧得起他了?!便迩渌菩Ψ切Φ鼗亓怂痪洌S手便招來了祥云,只留下一句:“你在此處處理后事吧,那里想必現下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不必了,剩下的事交與他們做便成,本君還是隨你一起去看看,不若還真是無法安心?!闭f罷,柏奚甩了甩袖子,也迅速招來了祥云,對一干弟子吩咐了幾句,便打算要隨沐卿一同前去。
沐卿只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有心,又如是無心地道了句:“你看起來好像并不是很傷心的樣子。”
“誰說的,本君痛在內心,但便如你說的那般,現下可不是傷心的時候,還有一大堆傷透腦筋的事兒要等著本君去做,本君可沒有那般的閑情雅致,浪費時間去做無用之事?!甭牬?,柏奚反駁地倒是很自然而然,攤攤手,表明自己可是很深明大義的。
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沐卿微微嘆了口氣,唇角稍稍上揚,“如此說來,本座倒是有些期待。”
聽到如此莫名其妙的話,饒是柏奚有多么地機智,也無法猜到他話中的深意,不由挑了挑眉道:“此話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你做神仙這般久,該不會是做到腦震蕩了吧,連天機不可泄露這般淺顯的道理也不懂?”
嘔出一口老血。柏奚真是想沖上去將這廝揍得連親爹也不認得,這家伙一定是在暗地里算到了什么,所以才幾次三番地故作玄虛地說出這般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話來,故意來氣死他!
未等柏奚再說些什么,沐卿已先行落下了祥云,而他也只有將卡在喉間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怨氣深深地跟在沐卿的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