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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當著沐卿的面,夏果還是覺著自個兒的手心癢得很,深吸了口氣還是無法將心中的怒火給派遣出去,于是乎以神一般的速度撲身上前,一把便揪住了才想要溜之大吉的白團的小尾巴。
“白團子,有種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威脅的話音響在耳畔,白團奮力地揮舞著小爪子,但奈何力量著實是小,根本反抗不過夏果。
“世界如此美妙,你卻如此暴力,這樣影響是很不好的好么!”這次白團倒是沒有立馬改口,小小鼠膽倒是漲了不少。
夏果唇角一勾,騰出只手,揪住它的一只小嫩耳,“那我現下就讓你好生體會一番世界到底是如何美妙,如何?”
屋子里頭,頓時充斥滿了乒乒啪啪,雜亂的吵鬧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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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飽死爹爹了,好久都未曾吃得這般飽了!”一日下來,能夠有幸嘗到兩次沐卿親手所做的菜,白團真是覺著自個兒是在做夢了,不過它不得不承認,大神的廚藝真是太頂呱呱了。
桃之毫不客氣地踹了它一腳,復將杯中的酒給斟滿,推到了它的跟前,“喝了它。”
腦袋兩邊粉嫩嫩的耳朵立時便蔫了下去,白團以兩只小爪子相互戳著,嘿嘿商量道:“那啥,小之之,這個還是算了吧?”若是再喝醉了,做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之事兒來,它可就真是沒臉了,雖然說它本來就沒啥臉皮。
聽罷,桃之立馬便瞪起了眼睛,白團見之,一下子便慫了,將杯幾一把給捧進了懷中,仰首便是一口飲盡,結果由于喝得太過激動,導致喉嚨一時無法適應這酒的火辣,叫它不由一個勁兒地吐著舌頭。
看它這般模樣,桃之捧著肚子都要笑打滾了,“白肉團,你懂不懂飲酒的樂趣啊,竟然便這般一口給飲盡了,這般可是一點兒也無法體會到其中真正的滋味的。不成不成,你得要再喝一杯。”
“小之之,你耍賴!”一聽桃之竟然耍賴說這杯酒不算,白團立馬便炸毛了,義憤填膺地指著它控訴道。
眸子微微一瞇,語氣之中帶著滿滿的威脅之意:“白肉團,你方才說什么?”
“我……我是說,這酒真是好喝啊,若是不多喝幾杯,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被輕輕那么一威脅,白團立馬便認慫了,乖乖地將一身炸起的白毛給收了回去,認命地自個兒溜過去倒酒。
夏果兩眼直放光地看著桃之與白團在船的另一頭拼酒,而自個兒卻悲催地在練畫,這般一對比,她覺著她都太對不起這一清風明月,如詩如畫般的唯美意境了!
小心翼翼地將身子往桌案底下鉆,慢慢地,再慢慢地挪到悠悠然躺在旁處淺眠的沐卿旁側,再探出只手來,拽了拽他的流袖,言語之中盡帶著討好之色,“師父,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她的這一點點小動作早已被沐卿探知了到,不過他依然不動聲色地假寐,聽到夏果的話既不應聲,也不睜開眸子,保持著原有的動作不動。
見他完全沒有反應,夏果頓時便內傷了,壯著膽子又挪近了幾分,湊到了他的上頭,原本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忽而眼前一恍惚,便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不是她沒見過世面什么的,便算是日日待在他的身邊,看盡了他風華絕代的面容,此時此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心臟,似是只能聞到自個兒微弱的心跳聲與他長綿的氣息,不知在何時已相互糾纏在了一塊兒。
清清淡淡的月光始終無法朗照,映襯著他如遠山般不可觸摸的沉靜眉眼,即便他此時此刻是闔著雙眸,她依然能夠在心中很清晰地描繪出他的一顰一蹙。
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毫無意識之下,她慢慢地伸出了手來,帶著微微的顫抖,連呼吸都屏了住,緩緩地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被夜風吹得有些微涼的指腹,落在他的眉心,如是一不小心觸碰到冰山雪蓮一般,有什么如潮水般不斷涌來的暖流,在頃刻間便席卷了她的心田。
若不是他如扇的長睫在同一時刻微微一動,沉寂如潭的眸子慢慢撐了開,想必她現下已鬼使神差般地要將腦袋給靠過去了。
蒼穹如墨,星河暗淡之下,卻依然無法隱沒他如碧水般的眼底,似是有些什么異樣的情愫,跳動在他的眼眸之中,但心慌意亂的她此時此刻卻根本無法去捕捉,只忙著將身子給讓開,“徒、徒兒以為……以為師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