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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辛苦白團子大人了,小人給大人揉揉腿如何。”夏果倒是尤為耐心地順著它的意思,將它的小腿握了住,便開始按摩起來。
白團被她輕柔的動作按得直“咯咯”笑個不止,反倒是招來桃之無數個白眼
,倏爾,它像是瞟到了什么,迅速抽回腿,便朝著夏果的懷中蹦跶去,“小果子,你懷中抱著的是什么?”
便在它的爪子快要觸碰到木偶之際,夏果眼疾手快地往旁處一避,險險地躲了開,“就是個木偶而已。現下天色已快近正午了,咱們得要快些找到小衍他們,若是回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將心底異樣的小心思安撫住,一定是她想多了,她待師父一直都是抱著尊敬之心,而師父寵她也是因為她是他唯一的徒兒,對,一定是這樣的。
這般想著,那種異樣感反而便淺淡了下去,但她還是不希望師父的木偶像會被其他人看見,這是她的小秘密,珍藏在心中的小秘密。
“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在轉移話題。”白團甚為不滿,但無奈夏果已將其縮小,封鎖了起來,它便是連偷看的機會都沒有了。
能被夏果這般偷偷摸摸藏起來的一定是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哼哼,不要以為封鎖起來它便沒法子了,它一定會找盡各種法子看到的!
夏果無奈,正想要好好地調教調教這廝一番,不料遠處似是有什么人影一搖一晃地直奔著他們而來。
不待夏果他們反應過來,便見得一滿身是血的人跌倒在了他們的跟前,一時喧鬧的街市岑寂了下來,齊齊看向那沾滿血之人的身上。
“小宇子?”白團一眼便瞧出那渾身是血的人便是忽然消失不見了的正宇,忙蹦跶下夏果的肩膀,躍至他的跟前,“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
一聽竟是正宇,夏果也趕忙上前,扶住他,將他慢慢地抬起,“發生什么事兒了?”
“危險……嵐衍有危險……”斷斷續續,極為虛弱的話音自他的口中吐出。
夏果心驚不已,這怎么可能,他們只是出來逛街,怎么便會遇到危險了?“小衍在何處?你們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我們偶然間進了個無人的畫室,發現里頭有一幅極為壯觀的水墨畫,一時便被吸引了住,想去看看清楚,卻不想忽然畫面銀光大綻,再醒來時,便已身處異處。”
“畫里有一只極為巨大的蟒蛇精,我與嵐衍拼死與其廝殺,怎奈我倆實力太弱,我被蟒蛇精擊中,狠狠地甩了出去,當時便昏了過去,原以為自己怕是已經死了,卻不想竟回到了現實之中。”
“可……可嵐衍他卻是一直不曾出來。”說到此處,正宇已哽咽著垂下了眼眸,長睫很好地遮掩了他眼底忽閃而過的陰霾之色。
如此說來嵐衍現下豈不是十分危險,他只是個五六歲的小娃娃,根本便無半點法力,又怎么能對付的了那極為巨大的蟒蛇精!想此,夏果不再猶豫,喚上白團與桃之,讓正宇在前方帶路,趕忙朝著那畫室而去。
而便在夏果他們皆是面露焦急之時,正宇卻是不著痕跡地朝著立于他們身后的那一直不曾再出一言的店家瞟去了一眼,那店家朝著他點了點首,他旋即滿意地一勾唇角,不作片刻停留,便帶著夏果他們一同前去。
一直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眼簾之內,店家方才慢悠悠地自袖中掏出一只木偶,那木偶與之前的那些全然不同,它全身上下都密布著許許多多的細線,這線極為小,若是不仔細瞧,根本便無法辨認的出。
店家蒼老的手指之上纏了許多根細線,她只稍稍一動手指,木偶便似是活了一般,擺動起手腳來,忽而,后背似是有一道黑影壓來,店家忙轉過身來,佝僂下身子,朝著那蒙著面紗的女子叩拜。
“事情都辦妥了?”女子朱唇輕吐,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偶之上。
“稟閣主,一切皆在計劃之中。”店家的聲線完全變化,顯露出三分陰森之意。
面紗之下,女子的唇角微微勾起,甚為滿意地點了點首,“做的很好,待此事成了,我自會向城主稟明,予你應得的賞。”
“多謝閣主!”店家的眸中難掩狂喜,趕忙跪下身來,朝著女子便是一個磕頭。
——
“便是這幅畫嗎?”眼前的水墨畫極為壯觀而又華麗,但夏果碰了好幾下,也不見它有絲毫反應,不由奇怪地問道,“可它怎么沒有反應?”
“你們快看那上頭所畫的太陽。”正宇立于他們的身后,忽而伸手那么一指,夏果他們下意識地朝著他們所指的方向看去,與此同時,背后襲來一陣疾風,不待他們有所反應,刺目的光芒已將他們全數包圍了住。
不過片刻的功夫,水墨畫之前的人兒已然不見,正宇甚為滿意地念了個訣,水墨畫便自行卷了起來,他袖子一揮,它便鉆了進去。
以御劍之術,眨眼之際便停在了一片沼澤之前,正宇自懷中掏出塊玉牌,將其一拋,懸置于半空,默念著口訣,便見得沼澤開始劇烈顫動起來,隨之便泛起一股接著一股的黑水。
將手中的畫卷丟了進去,黑水很快便淹沒了畫卷,眼看著畫卷全數不見了,正宇才拍了拍手上的污漬,抬首看了眼掛于正中的艷陽,笑意斐然,“想要毀我長白山百年基業,做
夢去吧。”
而一時不妨,被推入畫中的夏果等人,亦是被甩得尤為慘烈,趴在地面半晌爬不起來。
“舅爺爺的,老子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竟然在背后出手,將他們打入畫中,實在是太可惡了,白團氣得全身的白毛都炸了起來。
虧得它先前還夸那正宇是個好人,原是個尾巴狼,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夏果揉著被摔疼的手腳,慢慢地站起了身子,目光在周遭過了一圈,卻是嘆了口氣,“我不明白,他為何要將我們弄進畫中。”
先前,若不是他們的相助,除去了那個正宇身上的瘧疾,想必他如今定還是在受著非人般的折磨,即便是不心存感激也罷,但那人竟然一心想要置他們于死地,這便著實要讓夏果對于凡人的看法有所改變了。
桃之亦是積了一肚子的火,怒氣沖沖地道:“管他什么屁原因,待我們出去以后,定要將那家伙撕成碎片!”
“……”咱能不能開口閉口便如此暴力呀……夏果著實是無奈。
“好了好了,上火也無用,咱們還是先想想辦法,如何逃出這里吧。”夏果一手撈過一個,將它們安置在自己的肩頭,便開始向前探路。
走了許久,非但不曾發現什么特別之處,反而走來走去,只在一個地方打著轉,怎么也無法繞出去。
“主人,這是鬼打墻,我們怕是陷入了某個較為厲害的陣中了。”在夏果走到快要累趴下之時,桃之如是分析道。
你早說呀,害得她累死累活半天!夏果真是哭笑不得,干脆便一屁股坐了下來,以手為扇,想扇些風來,“既然是個陣法,那定是有破解的法子吧?”
“自然是有的,不過我們得要先找到陣眼,方才能有機會找出破解之法。”而這也正是破陣極為困難之處,因為陣眼向來藏得極為隱秘,叫人如何也尋不著。
夏果答應著便要起身,耳畔處忽然傳來“嗖嗖”的異動,她眸色一沉,旋身而起,幾下便躍到了樹枝之上,借著叢密的葉子,遮擋住身形,觀察著下頭的情況。
不等有東西出現,先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蔓延開來,飄蕩在鼻尖,她不由皺上眉來,而一旁的桃之已是驚愕地脫口而出,“這是嵐衍身上的味道。”
“什么?”夏果吃驚,聲線差些提了上去,趕忙以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幸而這聲音收的快,并未引起注意。
“不會錯的,他身上的血味本便是獨一無二的很,我絕不會聞錯。”說罷,桃之的眼眸中也染上了幾絲擔憂之色,“這味道很重,想必他定是受了不輕的傷。”
話才落音,它便感覺身旁的人有所動作,慌忙攔在前頭,阻止住夏果,“主人萬不可冒然前去營救,我們先看一看對方的虛實,再想辦法救出嵐衍。”
壓下心中的急切,夏果沉著面色點了點首,她如今的靈力并不高,若是對方的人多,或是法力比她高,那她若是冒然前去,只怕不僅救不回嵐衍,反而還會搭盡自己的命。
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下頭的動靜。
便在夏果與桃之的對話之際,有一抹滿是血漬的身影滾了過來,重重地撞上了他們所待的樹上,嘔出一口血來,但那小小的身影卻一絲一毫也不在意,將背部靠在樹上,慢慢地坐起來,隨意地拭掉唇畔的血跡。
“不怕死的盡管可以過來!”樹下之人正是嵐衍,此刻的他已在逃命之中恢復了原來的身形,但身上所中的毒舌卻并未消失,而也正是這毒液,在方才危機時刻,救了他一命。
帶頭先沖上來的惡狼才初初咬中了他的手腕,毒液順著鮮血立時便蔓延到那惡狼的體內,只眨眼的功夫,惡狼便兩眼一翻,死絕了。
同伴死得如此之快,怎能叫那些個惡狼不氣惱,但撲上去的數頭惡狼在咬到嵐衍,甚是于只是被他的血給沾染到,都是會瞬間斃命,于是他們便也不敢再只一味地進攻了。
這也恰給嵐衍有了逃命的機會,但他卻忽略了自己身小腿短,又如何跑得過那些四條腿的惡狼們,以至于在狂奔的路上,顛倒數次,磕磕碰碰的反是增加了許多傷口。
流的血多了,自然便引來了更多的妖物,但他們顯然都礙于他身上所流出的毒血,于是便也同那群惡狼一般,只以極為饑餓而兇狠的目光盯著他,只等著他血流盡而死,那他便自然而然地成為它們的盤中餐了!
---題外話---表示眼已瞎了,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