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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注意到了它的行為,女子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它瞟來,星轉雙眸,似是春水蕩漾,當真是魅惑到極致。
實在是承受不了了!白團捂著已然僵硬的臉頰,一個猛撲到水中,想要讓泉水沖去那份尷尬與羞澀。
但女子顯然是不想它忘卻,纖手緩緩伸至水中,指尖一點一點地滑過它的背,叫它一個沒忍住,嘴張了開,水流便是一個勁兒往里沖。
急涌而進的水流剎那間似是叫它稍稍清醒了些,它拼命地劃動著四肢,以吃奶般的氣力朝著另一處劃去,企圖逃開那個妖媚的女子。
可當它因缺氧鉆出水面之際,卻又直直撞入那女子的眼眸,不等它再次逃脫,女子已然伸出手,將它自水中撈了出來
,櫻唇微吐:“你跑什么,難道是我長得太難看了嗎?”
怎么會難看,簡直是好看到讓它不敢再看!白團真是欲哭無淚,這般好看的美人兒卻不是它所能承受的了的,它還想顧及著自己的小小心臟呢。
“不、不是……嗚嗚,你先放開我吧……”哆哆嗦嗦地說出口,白團死死地閉上雙目,害怕自己若是再多看一眼,一定會淌鼻血而死的。
女子嬌柔一笑,以單指挑起白團的下頷,“既是覺著我好看,那你又為何閉上雙目,這般不就看不見我了么?”說罷,女子湊至它的耳垂處,吐出一口熱氣。
似乎又有一股溫熱,隨著她曖昧的舉止,而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不待它再想說些什么,只聽耳畔傳來女子的一聲慘叫,它整個人兒猛地飛了起來,直直地便跌入一股溫暖的懷中。
不同于那女子身上極重的胭脂粉味兒,淡淡的清香氤氳而來,驅散了它的驚恐,叫它情不自禁地睜開雙目,撞上一雙含笑的眼眸之中,“你的夢境果然是與眾不同些。”
一聽這話,白團立馬便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羞得一把捂住小臉,直往他的懷中鉆,“才沒有呢,是她自己蹦出來的!方才、方才我還在吃東西來著呢。”
流陌似笑非笑地“哦”了聲,只是這一聲調調卻有些上揚,聽上去顯然帶著幾分揶揄。
白團懊惱的要死,故意以兩只爪子死摳著他的手臂,不痛不癢的,倒是有幾分舒服,“我說的是真的了!”
“嗯,我有說不信你嗎?”他眉間一挑,笑意斐然地回了一句。
“……你可惡死了,不和你說話了!”白團氣得炸毛,由于現下正窩在他的胸前,它想都沒想便直接拉開他的領口,一股腦地便鉆了進去。
而流陌顯然是不曾料到它竟會鉆進這個地方,愣了愣,直至胸口處似是被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不斷地撓,他方才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團子大人有大量,便饒了我這一回吧。”
“知道就好。”里頭傳來悶悶的聲響,白團詭計得逞,尤為興致勃勃地便鉆了出來,卻由于一時得意過了頭,小腦袋重重地撞上他的下頷,頓時撞得一陣頭昏眼花。
不待它再次炸毛,忽聽得一聲熟悉的話音響起:“團子,流陌師兄!”
一眼望見夏果正向他們而來,白團立馬自流陌的胸前跳出,蹦跶著便躍到了夏果的跟前,三四五下地便躥到了她的身上,不由分說地便開始哭訴:“嗚嗚,小果子,他欺負我!快把他揍扁!”
夏果聽得是稀里糊涂,根本搞不清它說的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無奈之下只能象征性地撫著它的后背,安慰道:“好好,莫哭了莫哭了,我一定幫你教訓他。”
得了夏果的保證,白團才算是消停下來,揉著眼角沖甚為無可奈何的流陌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流陌師兄,既然團子已經找到,那我們便出去吧。”這個黑幕林陰森森,詭異的很,夏果覺著多在這兒待上半刻鐘,就多一份危險。
聞言,流陌正想點首,卻忽然察覺到一絲詭異的氣息,面色頓時凝重下來,“小心……”
話才出口,自四面八方而來數以千計的藤枝,在眨眼之際已將他們團團圍在里頭,夏果心下驚愕之際趕忙化出碧霄劍,想要斬開這些藤枝,卻不想一條枯藤以急速纏上了她的手腕。
她完全不曾防備,被那股力道一下給重重拽倒在地,碧霄劍長鳴一聲,躍身而起齊齊砍斷捆住她手腕的藤枝,得了松解,夏果正想要反擊,卻不想自四面八方而來的藤枝迅速纏住了她的全身。
而白團亦是未做好準備,在夏果摔至地上的同時,它被狠狠地甩了出去,撞擊在樹樁之上,摔得那叫一個頭昏眼花。
流陌以劍做盾,幻化出無數把利劍,周身金光四綻,卻只能勉強抵擋住不斷蔓延而來的藤枝,他清楚地知曉,這次他們是遇上了修為頗高的兇獸!
聽得不遠處似是有動靜,流陌分了一絲目光向那廝瞧去,正看到數條藤枝向著白團而去,他立馬收劍,反手一轉,長劍自他的手中飛出,眨眼之際停在白團的跟前,分化出數柄長劍,齊齊砍斷藤枝。
一時沒了長劍做盾,方才所做的又過于補急,四面而來的藤枝以眨眼之勢將他全身纏住。
夏果與流陌兩人被雙雙拖入了一個無比黑暗的洞穴,這個洞實在是小的可以,兩人隔的距離不是很遠,卻只能小小地動一下手指,身子根本便無法做任何伸展。
“流陌師兄,這是什么兇獸,動作竟如此迅速?”雖然身處險境,但夏果卻并未有從前那般害怕了,在凡間的日子久了,經歷的事情多了,不僅是靈力,膽量亦是在不斷地提升。
而且她相當明白,越是身處險境,越是要保持冷靜,若是自己先自亂陣腳,那就更別想逃出生天了。
“應當是只修煉了上千年的藤怪,不過黑幕林雖是我北極中天的修煉場,但為了確保修煉弟子不受生命威脅,所選用的兇獸都不
會太過兇殘。”
便想是上一個夢魘獸一般,只要被困于夢境之中的人意識到這是一場幻境,那夢魘獸便會將其放出,絕不會傷其性命,所以這只藤怪應當也不會傷及他們的性命。
聽他如是說道,夏果不由輕吐了一口氣,這般就好,至少不用擔心會被直接咔嚓掉,不過……“現下我們都被這般捆著,根本無法動彈,要如何出去?”
“這便得要看團子的了。”流陌頗為意味深長地笑了聲,目光透過交織的藤蔓。
原本以為自己這次會死翹翹了的白團在閉眼的剎那,只乞求著便算是死也來個全尸什么的,卻不想等了半晌非但不曾感到一絲疼痛,而聽到了藤枝碎裂的響聲。
睜開雙眼時,竟發現有數把利劍擋在了跟前,替它除去了不斷蔓延而來的藤枝,而它向四周看去時,卻正瞧見流陌被四面八方而來的藤枝給全身纏了住,再看看自己跟前的寶劍,它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眼見得夏果與流陌齊齊在眼前被藤枝拖進了一個小洞,原本不斷蔓延而來的藤枝也迅速消失開了,白團暗暗出了口氣,擋在前頭的長劍完成了使命,便直直落在了地上。
方才的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快太驚險了,即便是現下沒了藤蔓,但白團腳下還是不免不由發軟,顫顫巍巍了好一會兒,它才邁開了步子,一眼便瞧見正在洞口處徘徊不止的碧霄劍。
雖然作為一把上古神劍,但對于這些砍斷了亦是會迅速生長回來的藤蔓,它亦是不知要如何是好,所以現下只能繞著洞口直轉,因為它可不想由于護主不當,而被神尊拖出去磨一磨……
一蹦一跳地躍到碧霄劍的后頭,白團兩只小爪子互相交叉,打斗了許久,糾結了許久,終于糾結出一句話來:“那個啥,小碧呀,我……”
不等它說完,碧霄劍極為傲嬌地鳴叫一聲,轉了個劍身,離它遠遠的,意思是并不想搭理它。
開頭便吃了個閉門羹,若是放在誰的身上都會火大,但現下確然是容不得它再顧及面子,它咬了咬牙,心想反正自己也早不要臉皮了,去他舅爺爺的矜持吧!
“先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現下已經容不得我們糾結誰對誰錯了,你若是執意不肯與我合作,而因此錯過了救小果子的時間,待到大神來了,哼哼,想必你定也知道會是什么結果。”
軟硬相加,這一套果然能叫碧霄劍乖乖放下傲嬌來,其實也是白團不甚了解它,只需搬出沐卿,它還哪顧得上什么傲嬌不傲嬌的,直接便棄械投降了。
甚是勉為其難地飛至白團的跟前,停了下來,沖著洞穴晃悠了下身子,將劍身橫過來又豎下去,好一番演示。
白團仔仔細細地看著它的動作,好半晌才算是猜出了個大概,“你是說你太大了,這藤枝過于密集,所以你無法進去?”
見白團終于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碧霄劍真是都要哭了,一個勁兒地晃劍身,表示你可算是覺悟了。
“這個容易,我這身材應當還是來去自如的,不過便算是我能進去,可那藤枝不但堅硬,而且便算是砍斷了也長得飛快,我如何才能救出他們?”
白團的擔憂也不是不無道理,作為一把劍,即便是有了劍靈,但思維還是不夠用的,發現自己此計不成,碧霄劍頓時有些氣餒,連劍身都懶得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