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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陌身形一閃,便迅速跟了過去,眼見著兩人的影子消失在了眼簾,夏果才甚為語重心長地拍拍碧霄劍,“小碧,雖然說團子有時候是挺欠抽的,但像今日這般的玩笑還是莫要再開了,若真出了事兒,我不介意讓師父帶你重新去磨一磨。”
赤果果的威脅!可惜,拿沐卿來
威脅它,這法子百試百靈。
碧霄劍便算是有多么傲嬌,此時也不得不有所妥協(xié),長鳴了一聲,便隨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待到夏果趕到之際,卻只見流陌一人停留在一片黑壓壓的叢林之上,目色有些深重地看著下方,夏果頓時染上一股不好的念頭,飛至他的身畔,“流陌師兄,團子掉到何處了?”
“黑幕林。此乃我北極中天用以訓練弟子提升仙力的修煉場,林中各類惡獸密布,是極為兇險之地。”說罷,他也不由皺上眉來,若是放在平常,便算是他進去,也是危險非常,又何況是一只沒有多少靈力的倉鼠精。
夏果沉吟了片刻,趕忙喚出桃之,它撲騰著翅膀一個勁兒地揉著眼角,顯然又是未曾睡醒,不等它提問,夏果便直接開口道:“桃之,你速速去尋師父,讓他來黑幕林,便說是我們遇上麻煩了。”
“不用了,那般太費時間。”流陌打斷了她的話,說罷,十指相交,自指心緩緩凝成一團淡紫暈,往上一送之際,幻化出只千紙鶴,他對其暗語了幾句,便見著千紙鶴撲騰著翅膀迅速消失在了眼前。
做完此事,他方才回過首來,對夏果道:“師父與仙君怕是離此地頗遠,待到他們趕來我怕白團子已遇上危險,里頭過于兇險,你便在外頭等我吧。”
“不成,既然流陌師兄你都說黑幕林乃極為兇險之地,我又怎可讓你為了救團子而孤身涉險,我要同你一塊兒去,再者,我相信師父他們很快便能趕來,只要我們找到團子支撐一段時間便成。”
即便是現(xiàn)下時間緊迫,但夏果的思路還是甚為清晰的,她如是分析了一番,流陌稍一沉思便也就點頭應了。
但桃之卻是不樂意了,雖然它初初冒出來,不曉得方才發(fā)生了何事,可就目前觀測,定又是那只惹禍倉鼠精做了什么事兒,陷入了麻煩,而眼前這個白衣男子都說十分危險了,它又怎會放心主人前去。
“里頭太危險了,主人你傷初好,還是莫要去了……”
摸摸它的小角,說出口的話卻是不容置喙,“你和團子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我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的。”
她向來說到做到,自有了靈識之后,她便一直秉承著,誰若待她好,她自也會待那人很好。
一句話抵住了桃之接下來想要說的話,雖然還是不怎么樂意,但它卻是不得不妥協(xié),畢竟夏果做出了決定,便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朝流陌點了點首,他會意地在前頭帶路,兩人御劍很快消失在烏黑的叢林之內。
在靠近叢林的剎那,便有一股濁黑迎面而來,迷失了雙眼之際,似是有極強大的力量在將他們往里拽,胸口像被什么給壓抑了住,竟是無法喘過氣來。
幸好這番感受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便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刺入眼簾,讓夏果有些不適地微微瞇了起來,腳沾落地,她才開始打量起周遭的環(huán)境來。
不得不說,這片叢林還真是對的起它的名字,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之下,全是一些長相極為丑陋又粗壯的大樹,便算是一些矮小的灌木,亦是丑陋不堪,甚是說是頗為畸形。
而周遭似乎寂靜的有些詭異,如這般大的林子,便是飛禽走獸的叫喚也是極為正常的,可是此處卻寂靜非常,甚至連她自己的呼吸聲都能甚為清晰地聽到。
“桃之,有什么法子可以感應到團子?”這周遭的環(huán)境太過詭異,夏果將碧霄劍握得緊緊的,以防突發(fā)事件。
“主人你與它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所以身上也就自然而然地沾染了它的氣息,你只需放出靈識相探,只要它離我們不是很遠,應當都是能感應到的。”桃之收了翅膀,落在她的肩頭,如是說道。
夏果點了點首,照著它所說的做,可不知為何,放出的靈識在蔓延至一半便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抑制了住,如何也無法繼續(xù)探下去。
“這里的一些兇獸可以設置魔障,我們怕是已被盯上了。”見夏果的額首已滲出了細汗,流陌便覺察到了不對勁,面色漸漸沉重,吩咐夏果先行收回靈識。
一聽此話,夏果立馬便收回靈識,不禁咬了咬下唇,便聽得流陌接著道:“與其坐以待斃,我們必的先發(fā)制人,方可有一線機會突出它們的魔障。”
兩人對視了一眼,在話落之際,各向相反方向而去,長劍撕破凝滯的空氣,劃出一道白痕。
可便在夏果出劍的瞬間,原本黑壓壓的一片叢林之境卻在轉眼之際變幻,剎那間自四面八方而來,姹紫嫣紅的鮮花綠草在短短幾瞬便蔓延到了每個角落,盛滿了眼簾。
而便在那極盡艷麗的盡頭,似是有什么東西,只是隔得有些遙遠,只能隱隱看見個背影,并不大真切。
“主人,我們怕是掉進了幻境里,現(xiàn)在暫且還無法知曉到底是何種兇獸,不過萬不可掉以輕心。”桃之嗅到了隱隱威脅的氣息,不由撲騰起翅膀飛至夏果的跟前,將自己的猜測告知她。
明了地頷首,夏果提起十二分警惕之心,慢
慢地向著那個模糊的背影靠近,待到眼簾逐漸清晰之際,她卻是不由吃了一驚。
那是個身著鵝黃衣衫的小女孩兒,頭上系的是百合發(fā)髻,因著她是背對著,所以無法看清她的面目,但初看上去,怎么也得有五六歲的模樣。
似是注意到背后有人,女孩兒忽地轉過了身,竟是格外的玲瓏剔透,粉嫩嫩的小臉上,一雙圓月般的大眸朝著夏果眨呀眨的,一眼看去,不知何故,總覺著有幾分熟識。
不等夏果想清楚到底在何處有見過她,女孩兒已撲向了她,口中還軟嚅嚅地喚著:“娘親~”
“……”夏果頓覺有數(shù)只烏鴉在自個兒的頭頂飛過,她最近到底是有多招小孩兒喜歡呢,怎么到哪兒都有人會喚她娘親?
桃之見她便要撲過來,趕忙飛身上前準確地擊在她的額首上,她顯然是不曾料到,踉蹌了幾步便跌坐在了地上,二話不說便開始摸著眼角扯著嗓子哭:“嗚嗚……娘親不喜歡寶寶了……娘親推寶寶……”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呀!夏果無奈地扶額,但只看著女孩兒在地上死命地哭,并不打算靠近,“我不是你娘親,你到底是何方妖物?”
“你就是寶寶的娘親呀,嗚嗚……娘親欺負寶寶,寶寶要告訴爹爹!”女孩兒揉著眼角哭得甚為可憐兮兮,說話間便自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像是要去何處的勢頭。
雖然到現(xiàn)下夏果并未搞清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但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跟在女孩兒的后頭往花海的盡頭走去。
“桃之,你有沒有覺得她長得有點眼熟?”趁著空檔,夏果輕聲地問道。
歪著腦袋想了想,桃之也不由點首,“確然是覺得在何處見過,不過只是有些眼熟,但我一定不認識她。”
廢話,若是認識還用得著這般堤防么。夏果不由白了它幾眼,便不打算再說話,安靜地跟在后頭看那女孩兒到底要搞什么鬼。
畫面在眨眼之際轉換,原本蔓眼的花海被一條彎彎的溪流取代,伴隨著河水敲打著溪石的叮咚之音,一座以木板搭就的極為古樸的小橋便橫空架于溪流之上。
兩畔桃花繽紛,洋溢著春色漫漫,沾衣欲濕的氣息。
而在溪流的盡頭,似是有屋檐的一角隱隱露出,在遠山影影綽綽之際,顯得遺世獨立。
夏果便在跟隨女孩兒走過小橋之時,看到那竹樓顯現(xiàn)于山水之間,樓前幾丈之遠欄了一排的籬笆,小門是以各色的鮮花做成,不時有粉蝶翩然起舞于其間。
春光韶艷,桃花似火,竟像是灼燒了雙眼一般,叫夏果完完全全地呆愣了住,不知要作何反應。
便在夏果呆愣之際,女孩兒已推開了花門,直沖著一株桃花樹下的某個人影而去,樹影斑駁,投下點點淡光,只露出淺淺的藍影,卻一如初見一般,叫她連呼吸都忘卻了。
“爹爹,娘親欺負寶寶,爹爹要給寶寶報仇。”那女孩兒如是撒嬌著。
而此時此刻夏果的思緒完全不在此處,只能愣愣地盯著那不是很清晰的斑駁之影,腳下卻是不由自主地向那影子靠近。
他輕聲一笑,順手撫了撫女孩兒的鬢發(fā),放下手中的木勺,緩緩站起身來,雙眸似蘊了一池春水,正撞入了她的眼簾,如是哪年哪月,他立于初見的菩提樹下,對她微微一笑,溫柔如醉,卻能讓她沉醉癡迷。
“怎么回來的這般晚?”他輕吐唇,慢慢向她靠近,如長鏡頭一般,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坎之上,讓她再也無法邁出一步。
“臉色怎的這般蒼白,路上是遇上何事了嗎?”他微涼的指腹在說話間已覆在她的臉頰之上,觸電般的感覺叫她瞬間驚醒,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幾步。
不想卻被他按住了肩膀,微微蹙眉,語氣帶上幾分擔憂,“小果?”
“師父……你是我?guī)煾福俊毕袷遣淮_定似的,連同著話音都低淺不堪。
莞爾一笑,他輕而易舉地將她擁入懷中,貼著她的耳畔,細語輕吐:“這般久了仍是改不了口么?也罷,夫君與師父隨你心意便成。”
心跳在他話落的那一刻瞬間停止,她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著雙眸看向他,落入他沉醉如水的目色之中,“師父你……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