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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呢？”

“還沒有用，”思容恭恭敬敬道，“姨娘說沒胃口，先歇會兒。”她覷了眼趙彥清的神色，又小心翼翼地道：“姨娘臉色不太好，估摸著是擔(dān)心小公子。”

趙彥清的臉色緩和了些，憐雁擔(dān)心潛生是難免的，但既然還會安安靜靜地休息而不是直接來質(zhì)問他，說明心里頭相信潛生身邊的人能把他護(hù)好，也知道自己身子的輕重。

待她醒來，再哄哄她，約莫就沒事了。趙彥清想著，放輕腳步走進(jìn)屋去。

第15章

里屋很暗，大概是怕驚擾到憐雁，沒有點燈。

趙彥清放輕腳步走過去，誰知還沒走到床邊，床上的人兒已經(jīng)坐起來了，“侯爺回來了？”

“吵醒你了？”趙彥清走過去坐到床沿上。

憐雁搖搖頭，“本就睡得不踏實。”

聽?wèi)z雁的語氣，倒不像怨懟他的意思，趙彥清松了一口氣。他就怕憐雁因為自己沒有據(jù)實說與她而惱了他。

趙彥清便道：“那就先傳膳？不能餓了肚子。”

憐雁不是不知分寸的，更何況現(xiàn)在是兩個人，即便沒有多少胃口，她還是點點頭。

趙彥清喚了丫鬟進(jìn)來點了燈，然后讓人傳膳。

在燈光下，他就看清憐雁得臉色了，蒼白得不像話。他心一揪，攬了她的肩，“先躺著吧，等會兒讓人直接把膳食拿到里屋來，你不必下床了。”

憐雁依言躺下了，她確實累，提不起力氣來，只因心里裝著事兒，睡不過去罷了。她也想質(zhì)問趙彥清為什么對她都不說句實話，可見他面露疲態(tài)，又說不出質(zhì)問的話來。

剛聽孫立將原委道出時憐雁確實又氣又急，恨不得立刻到趙彥清面前哭鬧一通才好，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后，便漸漸冷靜下來，想明白了不少。

她想他并不比自己好過，他是曾經(jīng)征戰(zhàn)沙場的大將，即便卸了兵權(quán)，邊疆起戰(zhàn)事他一定沒少操心，加之潛生隨軍去了嘉峪關(guān)，他定然要處處布置打點以保潛生安全。且這些日子他早出晚歸，憐雁是看在眼里的，若這個時候還和他鬧脾氣給他添堵，實在太無理了些。

故而趙彥清進(jìn)屋來，憐雁到底沒有質(zhì)問出口，又見他滿臉的擔(dān)心焦慮，心更加軟了。

只是她不提，趙彥清倒自己提及了，“潛生隨軍去了嘉峪關(guān)，你知道了吧？”

憐雁輕輕嗯了聲，她不驚訝，自己讓雯月去了京郊的宅子叫了孫立過來，不可能瞞得了趙彥清。

趙彥清盡可能放柔了聲音道：“戰(zhàn)事起得突然，即便知道要派援軍很有可能會從貴州調(diào)，我也來不及將潛生帶回來。不告訴你，只是怕你平白擔(dān)心，你又有孕，情緒不可波動。”

“我知道，”憐雁輕輕道，“只是下次你還是告訴我吧，省得我胡思亂想。”頓了頓，立刻蹙了眉道：“呸呸，哪來下次。”

趙彥清輕輕一笑，心里頭的石塊也落了地，憐雁想明白了就好，趙彥清就怕她哭鬧起來，本就虛弱得很，要是鬧上一鬧，身子如何受得住？他道：“好好，是我的不是。但我向你保證，絕對會把潛生毫發(fā)無損地帶回來。徐昭他們一直伴著他左右，我和施志彬又有過命的交情，他知曉潛生是你弟弟，把他安排在了親軍里頭，還是管文書的，如果不是韃子直接襲了營，那仗就絕對不會打到潛生身上。”

結(jié)果他這么一說憐雁更不放心了，她憂心地看著他問：“韃子要是真的襲營了怎么辦？你能盡快把潛生給接回來嗎？他年紀(jì)不大，從軍營里出來應(yīng)該不難吧？”軍營里要的都是青壯年男子，潛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即便回來了也應(yīng)該不會引人注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