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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踢死你都是好的。”北山蘅推開他,“滾遠點。”
重九跟著他一路走進里間,眼里噙著淚,像條棄犬似的,“師尊出去了好久,走之前也不說一聲,阿九也想陪您去散步。”
北山蘅一看見他掉眼淚就遭不住,聲音一軟:“這不是回來了。”
他在床邊坐下。
重九靠著他的胳膊,視線往那包裹上瞟,問道:“師尊買的什么?”
北山蘅把東西丟進他懷里。
重九拆開來看,扒拉著那一盒整整齊齊的發帶,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便挑了個顏色素凈的,將腦袋伸到北山蘅胸前,“正好這玉冠沉得很,師尊幫我摘下來吧,換上發帶弟子也好去辦事。”
北山蘅換了個姿勢讓他正對著自己坐好,解開頭發,一邊用手指梳著一邊問:“忙什么去?”
“林先生說軍中戰時損耗清點完了,要我去看一眼。”重九忽然扭過頭來,隔著衣物在他胸前親了一口,“還是不去了吧,我陪師尊說說話,等下吃飯。”
他這一動,剛梳順的頭發立刻散開來,北山蘅拉下臉,道:“趕緊走,少湊在這討人嫌。”
“唔。”重九小聲應了。
梳好頭發,他又拉著人啃了一會兒,這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屋內重歸于沉寂,北山蘅靜坐片刻,喚人傳膳。
兩碟清涼爽口的小菜,一碗溫熱滑嫩的魚羹,他挪到桌邊坐著,剛拿起筷子,忽然一只湛藍色的蝴蝶從窗外飛進來,輕輕落在他的指骨上。
細軟的觸角翕動著,在未痊愈的傷處輕輕摩挲。
北山蘅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豢養的靈蝶,只是如今他靈脈盡損,根本沒法弄明白這小家伙想說什么。
靈蝶見他未動,順著手背爬上去,攀住他的袖口輕拽。
略一遲疑,北山蘅放下筷子,理了理衣裳站起來。靈蝶撲棱著翅膀躍到空中,盤桓一圈,又落在門框上,指引著他往屋外走去。
半個時辰后,他來到了城郊。
那里有一大片葳蕤的桫欏林子,青碧之色從郊外平原一直延伸到群山埡口,羽狀密葉隨著山風輕輕舞動。
靈蝶停在一片葉子上,收攏翅膀,用觸角蹭蹭臉。
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人。
北山蘅立在原地凝望了半晌,默不作聲地走過去,布靴與林間枯葉發出窸窣聲響。他的腳底似墜著千鈞重物,每一步都邁地很緩,很沉。
那人聞聲回過身來,扯開一個很淡的笑容,“師兄。”
北山蘅頷首,神色復雜。
繹川凝眸打量著他,看他秀白清俊的面孔,看他高挑削瘦的身姿,最后視線落在他頸間,那一塊刺目而曖昧的吻痕上。
繹川垂下頭,眼底劃過一抹痛色。
兩人對望無言,良久,北山蘅道:“找我什么事?”
“師兄……還好嗎?”
繹川抬腿向前走了兩步,抬手往他頸間伸去,似是想如少年時一般攬過他的肩,但北山蘅卻會錯了意,飛快地側身避開,拉高衣領遮住雪白脖頸。
繹川知道,師兄在抗拒他。
近百年來朝夕相處的杳杳舊夢,扶持走過的漫長來路,終究是在這一年的囚禁與折辱中,煙消云散。
他動錯了念,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