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南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想見那個人。
這個懵懵懂懂的念頭支撐著他,將寒冷與孤獨盡數承受,只為等到一個可以背水一戰的機會。
困意很快襲來,他將臉埋進兩膝之間,輕輕闔上眼。
第二天,繹川沒有來。
北山蘅在宮里坐了整整一天,直到后半夜時,門才打開一條細縫,有人立在外頭囁喏輕喚:“教主……”
是鳳容。
北山蘅怔了怔,“進來吧。”
鳳容邁著細碎的步子移到床邊,屈膝跪下,兩手捧著一只玉碗舉到與眉同高,“祭司長有事不在教中,這是教主今日的藥,他吩咐屬下一定要看著您喝。”
北山蘅遲疑片刻,撩開帷幔,伸出手去。
鳳容瞥見他衣不蔽體的模樣,連忙將視線移開,頭垂得更低。
北山蘅的手在碗邊一寸處停下。
鳳容以為是自己冒犯到了,慌慌張張地俯下身,連連叩首:“屬下知罪,屬下該死,屬下不該抬頭看。”
“……沒事。”北山蘅頓了頓,手收回袖中,“起來吧。”
鳳容唯唯諾諾地站起來,不敢看他的臉色,只捧著藥碗,一邊哆嗦一邊問:“教主,那屬下伺候您喝藥……”
“放這吧,不急著喝。”北山蘅想起他方才所說的話,默默盤算半晌,若無其事地道:“這些日子悶得久了,你去幫我取件厚衣裳來,我想出去走走。”
鳳容沒敢動,遲疑著道:“可是祭司長說……”
“說什么?”北山蘅挑眉。
雖然如今他看上去病弱又狼狽,但經年身居高位,鎮守一方,言語間不自覺的威壓仍在。
鳳容實在不敢忤逆,只好低頭應下,幫他取了一件大氅。
“你在宮里睡一會兒吧。”北山蘅抖開大氅披在身上,將自己嚴嚴實實裹起來,系好衣帶,“若是繹川回頭問起,你就說是我將你打暈了出去的,有什么問題讓他來找我。”
“是。”
鳳容扭頭看了看床榻,一咬牙躺在地上,閉眼裝死。
北山蘅輕輕闔上宮門。
瀾滄山四周設有結界,繹川接掌教務后,定然重新加強了幻陣與守衛。他知道如今自己武功盡失,沒指望能這么跑掉,出來也不過是想透透氣。
被圈在屋子里,每日只能聽人說話、被人喂藥,長此以往,他真的害怕自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玩偶。
院中的桂樹又開了花,花香洋洋灑灑,從宮室一直延伸到山里。
他慢騰騰地走過去,抬手撫上樹干。
那日重九練劍時留下的傷痕猶在,斜斜一道深壑跨在樹身,給久經風霜的古樹又添幾分蒼涼。風一吹,細碎的花雨落下來,在石階上鋪開一條明金色軟毯。
北山蘅在樹下立了一會兒,沿著瀟湘崖往山下弟子舍走去。
重九有一個單獨的屋子,門前植一叢紅白兩色的舍子花,正是秋后花開的時節,遠遠望去艷麗無比。
屋內打理得很整潔,柜子里衣物整整齊齊疊放著。墻上掛了許多未完成的畫,想是他作練筆之用,上面俱是自己讀書練功時的模樣,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偷偷畫的。
北山蘅將那些畫一一看過,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