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南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北山蘅愣愣地看著他,尚未反應過來。
自家師父為什么會睡在逝水閣閣主的房中,還一睡就是四十年?
“懷玉兄,你看我這徒弟。”北山慕轉向身側玄衣道長,彎著眼睛道:“如今也長這么大了。”
祈懷玉順著他的話,將視線移到北山蘅身上,像討論一棵白菜似的品評道:“長得確實不錯,呆頭呆腦的,看上去甚是可愛。”
北山蘅:“……”
逝水閣這地界就是邪門兒,從閣主到弟子,一個兩個都不正常。
祈懷玉端詳著他,問道:“蘅教主如今也有弱冠之歲了吧?可有娶親?可有孩子?”
北山蘅木著臉,“勞閣主記掛,晚輩一百又七歲了。”
“一百零七歲,那可老大不小了。”祈懷玉摸了摸下巴,慢吞吞道:“我看你生得一表人才,如花似玉,錢財地位哪樣都不缺,怎的如今還討不到媳婦?莫不是有什么問題……”
北山蘅掀起眼皮,幅度極小地翻了個白眼。
他敢保證,要不是這個陰陽怪氣的老頭是他師父的朋友,自己定會捏個風云訣拍過去,照著他那張俊臉來一下。
“莫要欺負我徒弟。”北山慕瞪了祈閣主一眼。
祈懷玉連忙賠笑。
“師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山蘅望著榻上之人,不覺蹙眉,“自從師父走后,弟子派了無數只靈蝶送信,都有去無回。”
北山慕嘆了口氣,扶著床沿坐起來,手指按了按喉結。
祈懷玉向陸青伸出手,陸青連忙倒了一杯熱茶端過來,祈懷玉將茶遞給北山慕,北山慕喝完潤了潤嗓子,才緩緩開口。
“四十年前……約莫是建和十五年吧,我做了一場法事。”北山慕瞇起眼睛,回憶著道:“那場法事使我修為耗盡,不得不陷入沉睡。幸得祈閣主出手相助,這才不至于身死魂消,赴歸墟往生。”
他用手指摩挲著茶杯上的雕紋,忽然抬起頭,奇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北山蘅心里揪了一下,垂下眼瞼,輕聲道:“弟子沒用,收了個徒弟還給折騰死了,這才帶著他來求醫問藥。”
“折騰死了?”祈懷玉聞言看過來,不懷好意地瞇了一下眼睛。
北山蘅連忙道:“不是,受了重傷。”
他看了陸青一眼,生怕這不正經的再吐出什么驚世之言,趕在他開口之前,將事情原委詳細說了一遍。
北山慕聽完,皺著眉問道:“你那個徒弟修的什么內功?”
北山蘅默了片刻,低下頭去,面露慚色,“什么都沒學,弟子還不曾給他教授武功。”
北山慕揶揄道:“你可真是比我還不負責。”
“弟子之前也想教他習武,可這孩子根骨欠佳,不堪大用。”北山蘅小聲解釋,“弟子將他撿回來時曾替他疏通經脈,但他天生陽維脈經氣滯結,任督二脈無法打通,很難筑基練氣。”
“沒有武功,怎么可能受了法藏全力一棍,還能不死?”北山慕隱隱意識到有些不對,“你那徒弟現在何處?”
“就在山下陸道長的居處。”
“帶我去看看。”北山慕放下茶杯,就要掀被子下床。
祈懷玉一把將他按回去,扭頭對陸青道:“青兒,去將人帶過來。”
陸青應聲出去,北山慕又窩回了被子里。
祈懷玉從博古架上取了一片羽帚,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