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南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群英會
四月初四,春陽方暖,桃始華,倉庚鳴。
日光爬上了浩渺無垠的瀛海,楞嚴山頂古樹蒼郁,人聲如沸。來自六合八荒的江湖人士齊聚一堂,三三兩兩圍在一起,喝著粗茶,天南地北地閑聊。
北山蘅坐在東南側的涼棚中,忽略掉耳邊完顏毓的聒噪,冷颼颼的目光直直戳向廣場中央。
臨時搭成的擂臺旁,楞嚴山弟子圍坐一圈,隊列整齊,衣著干凈。
法藏著一襲灰布僧袍,大紅色袈裟披身,正以東道主的身份站在擂臺邊發表高談闊論,海水映出他背后朝霞萬丈,望去宛若佛陀臨世。
完顏毓抓了一把葵花籽,一邊磕一邊笑:“這老和尚頭頂沒毛,光一照跟個東珠似的,亮锃锃的還泛著光呢。”
北山蘅沒工夫跟他逗趣,死死地盯著法藏。
“老禿驢說今個兒要把那小子給大家看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拉出來,這大伙兒都等著呢。”完顏毓也不管自己受了冷落,一個勁兒在美人面前刷存在。
“你能少說兩句嗎?”北山蘅回過頭,冷冷地打斷他。
完顏毓給他這一眼瞪得,心立時漏跳了兩拍,連忙腆著臉道:“好美人你可別這樣看我,看得我魂都出來了。”
北山蘅冷哼一聲,繼續盯著法藏。
不多時,法藏結束了他令人昏昏欲睡的發言,抬手招了一個弟子上前,附耳過去,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佛門弟子低頭稱是,隨后很快地轉身往后山走去。
北山蘅按在膝上的手漸漸收攏,攥緊了衣袍下擺,目光變得愈加陰冷。
“好戲來了。”完顏毓撂開瓜子殼,一臉興奮。
北山蘅不易察覺地磨了磨牙。
“諸位俠士豪杰,在比武打擂開始之前,貧僧還有一事要向大家告之。”法藏清了清嗓子,揚聲對著臺下道。
臺下眾人聞聲皆停下話頭,靜靜地望著他,等待下文。
法藏環顧四周,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緩緩道:“諸位應當知道,一個月之前,凌波宗和陳氏鏢局相繼發生兇案,其死狀之凄慘,當真是令人唏噓。”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這兩家都不是泛泛之輩,其滅門慘案至今未破,早已被編成各種版本流傳大荒,成為江湖中茶前飯后的談資。
“阿彌陀佛,好在如今此事已有了眉目。”
法藏接著上一句慢慢說道,又是一語驚天,引得眾人議論紛紜。
北山蘅蹙眉聽著,卻發現那法藏的目光有意無意瞥向自己,心底不由漫起一絲疑慮。
就在人們以為法藏會直接說出兇案真相時,他卻突然岔開話題,微微一笑:“諸位,佛門苦寒,并無甚珍寶相贈。所以今日群英會,貧僧為眾人帶來了一樣趣物,妄圖博大家一樂,還望寬宥則個。”
北山蘅聞言,連忙將視線轉向山道,緊張地盯著禪房的方向。
佛門的金鐘水牢是至陽至剛之物,與自己內力相沖,無法用術法破開。所以昨天夜里在密室中,他同重九約定好,等到今日法藏將他從牢中提出,便是最佳的脫身之機。
法藏雖然武功高深,但是自己以神力相抗,在場又有諸多江湖豪杰看著,若是自己拼死一搏,未嘗沒有生機。
就算不能將重九帶出……
北山蘅垂下眼簾,摸了摸藏在懷里的小藥瓶。
陸青送的那半截碧桃根,早已被他連夜煎煮成藥貼身存放,以備不時之需。
若是自己力有不逮,實在不能將重九帶走,那就服下這瓶藥先獨自脫身,等功力徹底恢復后,再詳細籌謀伺機展開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