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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擦過,腳步飛快地往樓下走去,臉色陰沉得像能滴出水來。
法藏那個老禿驢,竟然敢在他頭上動土,當真是活膩歪了。
北山蘅在心里暗罵。
走到樓梯口時,客棧老板正誠惶誠恐地立在那張望著,見北山蘅下來,驚惶地喚了一聲:“客官……”
北山蘅直接越過人向外走去。
陸青從身后追了上來,一路跟著他追出客棧,急急道:“等一等。”
北山蘅駐足回頭,眉心微蹙,“怎么?”
“教主,這個給你。”陸青攀著他的胳膊喘了兩口氣,從懷中摸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竹吊墜,遞到他手里。
北山蘅低頭看那吊墜,以目詢問。
“雖然貧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是僅這短短兩日相處下來,貧道傾慕教主神采,愿意引為至交。”陸青把吊墜塞進北山蘅手里,將他五指收攏,輕拍了兩下。
“教主拿著這個,若是他日有用上到貧道的地方,無論什么時候來逝水閣,貧道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陸青盯著他的眼眸,神色無比誠摯。
北山蘅猶豫片刻,只當他是回報自己以天衡海之水相贈一事,便將吊墜收起,沉聲道:“多謝陸道長。”
“不敢承教主一個謝字,只盼此生能得一知己,不負高山流水。”陸青眉目間似有留戀。
北山蘅從馬廄里牽出馬,翻身躍上,薄唇翕動著想說些什么,卻終是沒說出來。他駐馬回頭,向陸青遙一拱手以示敬意,隨即飛快地一夾馬腹,轉身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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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在中土,楞嚴山卻在三山以東,瀛洲之外,兩地之前隔了十萬八千里,縱然是騎著傳說中的天馬也不可能數日便達。
北山蘅這一走,就走了足足一個月。
天兒逐漸地暖和起來,到達瀛洲時,正是四月春暖花繁的時節。
赤水從巍峨群山之中流出,結束了橫跨半個大陸的旅程,緩緩注入瀛海。海岸邊礁石嶙峋聳立,石間錯落有致地生著一樹一樹木棉,海浪拍打在細密的白沙上,倒映出滿江橙紅。
北山蘅將馬系在樹干上,隔著層層海霧向遠方眺望。
一碧如洗的大海中央,隱約有一座凸起的山頭,山勢不高,卻透著一股莊嚴肅穆之氣。
楞嚴山屹于瀛海之心,傳聞中佛祖薄伽梵曾托身于此,以佛光點化而成,又用佛骨舍利鎮壓海底妖獸,守衛一方太平,久而久之,便被世人當做方外仙洲。
海邊泊著一葉扁舟,舟上坐著一個老頭,叼著根煙草葉子朝北山蘅喊道:“小哥,坐不坐船啊。”
小哥?
北山蘅被這奇怪的稱呼逗得一樂,指著遠處道:“船家,能送我去對面的楞嚴山嗎?”
“能,能。”老頭連聲應著,將煙草葉子丟開,俯身去拉纖繩,“您放心地坐,我這船在瀛海上駛了四十年,穩得很,每天都要送好些人渡海呢。”
“那就有勞了。”
北山蘅頷首,足尖點在礁石上,朝著船頭掠去。
“好功夫啊。”船公搖動船櫓,將小船駛離海岸,上下打量著他問道:“小哥也是來參加四月初四群英會的嗎?”
“群英會?”
“是啊,我這兩天拉了好幾個客人,都是去赴會的。”船公呵呵笑道:“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見了不少,一會兒飛檐走壁,一會兒飄來飄去的,那叫一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