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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門兒了,精分現場!
北山蘅氣不打一處來,又聽得門外腳步聲愈來愈近,扣著少年的腰將他拎起來,反手往門口丟去。
重九“咚”地一聲砸到門上,仿佛吹響了戰斗的號角。
殺手如潮水般從門外、窗口、頭頂三處涌入,直直地朝二人撲過來。北山蘅反應極快,迅速調轉真氣筑起屏障。
銀白色光芒瞬間從窗口涌出,點亮了漆黑的長夜。
真氣與劍氣在狹小的屋子內震蕩,發出陣陣嗡鳴,隱隱若江水湍涌。
殺手被拒于北山蘅身前一丈之外,明明面前沒有任何東西,卻似被一堵墻攔住了腳步似的,寸步難進。先進來的一批很快便抵擋不住,但是卻有人源源不斷地補上空缺。
眼見著殺手來了三茬,竟沒有一點要結束的意思,但是自己重傷在身,體內的真氣卻無力支撐。
北山蘅瞇起眼睛,細細打量來人。
青色直裰綢衣,玄底月白發冠,個個手持長劍,內力充沛。
北山蘅很快確定了對方身份,揚聲道:“逝水閣自詡天下第一道門,難道竟也學那江湖宵小,行此夤夜暗刺之舉?”
話音剛落,只聽得對方有一人朗聲開口,嗓音清潤。
“貧道也不想這樣。”
殺手之中緩緩走出一藍衣青年,他豎起手掌,聚在房中的殺手們便整齊劃一地收起劍,如潮水般退開。
青年對著北山蘅拱手,“祈閣主門下陸青,有幸一瞻教主尊顏。”
北山蘅冷冷道:“逝水閣在北地,月神教立南疆,你我自世尊朝起便各安一方,井水不犯河水,何故今日刀劍相向?”
“若非有要事相求,貧道也不愿擾了教主大人的雅興。”陸青意有所指地瞥向墻邊的重九,輕咳一聲,神色曖昧,“值此良夜,春宵苦短,誰樂意做這等不識趣的人?”
北山蘅挑了挑眉,不以為意,“你確實很不識趣。”
在本教要揍人的時候沖進來。
陸青面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帶著幾分謙和,“請教主將今日在吳宗主樓船中所得之物交予貧道,貧道自然識趣,就此離去,再不上門。”
北山蘅偏著頭,故意裝作聽不懂,“本教從凌波宗拿了五千兩銀票,難道貴閣是來替人討/債的?”
“教主天資聰穎,自然知道貧道說的是什么。”陸青始終一副謙謙君子模樣,“那卷是本門仙尊珩清道長的遺稿之一,還請教主完璧歸趙。”
北山蘅沒有說話,默默地在屋中掃視一圈。
對方來了三批,少說也有上百來號人,逝水閣為天下武學執牛耳者,自己又受了重傷,若是真的打起來自己確實吃不消。
權衡利弊后,北山蘅很快做出了決定。
“既如此,那本教也無鳩占鵲巢之理。”北山蘅的手探到枕頭下,停頓片刻,將木匣子緩緩抽出來。
陸青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禮,“多謝教主理解。”
北山蘅意味不明地頷首。
“撤。”陸青低聲命令。
屋內的逝水閣子弟霎那間退了個干干凈凈,半點痕跡也沒留下。
臨走前,陸青還為北山蘅帶上了門。
縮在墻根的重九看著這一行人離去,才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扒在床邊問道:“師尊,那是什么東西?”
“想來是一卷武學秘籍,應當很重要。”北山蘅思索著。
“啊?”重九瞪大了眼睛,磕磕絆絆道:“那、那……您就這么給他們了?”
“憑什么?”北山蘅淡淡反問。
重九一愣,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
“若說是逝水閣的珍藏古籍,我倒會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