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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惡多端,罔顧倫常,為了追求禁術的巔峰濫殺無數,視人命如草芥,你有何臉面立于天地之間?”
青年每說一句話,刀鋒便前進半分。
他歷數著北山蘅做下的種種罪狀,一寸一寸地剜進血肉,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師尊,你根本不配活著。”
北山蘅終于等來了想要的話,緩緩閉上眼,輕聲開口:“動手吧。”
“殺你,那是一定的?!鼻嗄暌蛔忠痪涞卣f著,卻反手抽出長刀,“不過在這之前,弟子要滿足師尊一個愿望?!?
北山蘅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愿望?
他這一生權勢富貴已極,問鼎武學巔峰,天下無人能出其右,還會有什么愿望?
“師尊少時好著女裝,醉心陰陽合一之術,可惜生成了男子,終究無法神功大成?!鼻嗄甑穆曇魩е唤z蠱惑,“弟子不忍見師尊苦心修煉,故而替師尊達成所愿?!?
青年的刀鋒緩緩下移,刺入他雙腿之間。
“我送師尊女兒之身?!?
北山蘅劇烈地掙扎起來,雙眸圓睜,目眥欲裂。
然而青年卻死死地摁著他的頭,他只能看到對方明紅似血的戰袍,感受到冰冷的薄刃切入皮肉。
錐心的痛楚在刀刃落下那一瞬迸發開來,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腦中似有團團烈火燒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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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蘅驟然從白玉樽中抬起頭,被冷水浸濕的長發貼在頰側,肌膚因為驟然接觸到溫暖的空氣而泛起些微紅潤。
一摸身上,已然汗濕重衣。
樽中一汪湛藍的冷水,微光粼粼,澄明透亮,清澈得可以看清玉樽底部的紋路。
他渾身脫力一般順著石臺滑坐在地,大口地喘著氣,神色驚慌,雙眸無神,久久無法從方才所見中平復下來。那樣清晰的痛感,仿佛真的從他身體里蔓延出來,令人心驚。
“師兄,看到什么了?”
旁邊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北山蘅悚然一驚,嚇得瑟縮著后退了半步。
定睛細看,才認清眼前的人。
一襲玄色云紋織錦緞袍,長發披散,腳踏布靴,微微上挑的眉尾透著絲絲凌厲,然而那雙狹長眸子卻盛滿溫柔。
“是繹川……”
北山蘅驚魂未定,驟然想起來什么似的,下意識往身下摸去。摸到自己傳宗接代的物件還在,這才略微松了口氣。
男子瞧見他動作,神色微微一滯。
北山蘅連忙尷尬地縮回手,掩飾道:“卡住了,調整一下。”
繹川若有所悟地點頭,復又問道:“方才在搖光水鏡中……你看到什么了?”
“水鏡……”北山蘅重復了一遍,似是才反應過來,面色驟變,“對!水鏡!快將這勞什子拿走,把里面的水都倒了?!?
說罷,便黑著臉起身去端白玉樽。
繹川受驚更甚,慌忙按住他的手,急道:“師兄,這水鏡是神賜的圣物,世代供奉傳承,怎能說丟就丟了?”
“什么神賜圣物!”北山蘅忍不住破口大罵,“就一破爛玩意兒!”
繹川從未見過他這般口不擇言的慌亂模樣,定定地盯著看了半天,直到北山蘅漸漸平復下來,才緩緩開口。
“師兄,這水鏡可鑒過往,能知未來,無論在鏡中看到了什么,都不能將它丟了?!崩[川一邊柔聲勸著,一邊緩緩將他的手拉開,“北山氏一族世世代代受月神蔭庇,砸了搖光鏡,可是對她老人家大大不敬?!?
“那就趕緊拿走,別放到我面前礙眼。”
“好的,好的?!?
繹川連聲應道,對著大殿門口招招手,吩咐人將白玉樽撤下去。
北山蘅冷眼瞧著殿中使女動作,心緒漸漸安定下來,只是仍懷有余悸。待使女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后,便轉向繹川問道:“重九呢?”
繹川微微一愣,“你從絳河邊撿回來那個徒弟?”
北山蘅點了點頭。
“怎么突然想起他來了。”繹川奇道,“可是飛霰流霜修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