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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霆他犯了錯,已經被大哥關在家里反省了。”開口的是三哥付叔豪,想到付季霆竟然對小妹做了那樣子齷蹉的事情,他就覺得那一晚下的拳頭還不夠狠。父親早就說了,小妹喜歡誰,是小妹的自由。而且,就算小妹以后選了丈夫,主管付家的產業,付家也不會虧待了他們幾個養子,公司也都給他們留了股份。他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要不是父親收養了他們,給了他們受教育的機會,哪里有他們的今天。
“玉兒,別怕,你四哥他只是喝醉了,那天晚上是個意外,我和你大哥、三哥都已經教訓過他了。回頭讓他給你賠禮道歉。你還記不得記得你十六歲生日那晚,就有個喝多了,發酒瘋的,到處逮著人就要親嘴,還是讓保鏢把人給敲暈了才安靜下來的。你四哥他最近畢業,跟同學聚會喝多了,回到家發酒瘋,卻是嚇到你了。”二哥付仲軒卻是將事情淡化到了最小的危害,知道付金玉對四弟的親近,也不喜歡這件事情給付金玉留下什么心理陰影,只得替付季霆解釋一二。
雖然,他們幾個都清楚,付季霆醉酒是假,想要借著酒勁,促成好事才是真。
可這會兒,付朝輝已經病倒了,他們要穩住公司的事情,這內部首先就不能夠亂了。所以,付季霆的事情,還是得等父親真正恢復了,再由父親來處理。
第84章 殘疾千金02
第八十四章
付金玉堅持要在病房中守著父親付朝輝醒過來,讓二哥付仲軒先行回去休息,三哥付叔豪則也同樣堅持要留在病房中陪著他們。
原主的性子軟糯,對于家中父兄的話,都很聽從,雖然付金玉想要避開人,了解一下情況,卻也知道不能夠操之過急,短暫的接觸看來,三哥付叔豪還是可以相信的。雖然,這里也還有一個疑點,付季霆借著醉酒想要霸王硬上弓,可付叔豪又是怎么這么恰好地趕到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別是在父親付朝輝重病的情況下,付金玉不得不小心思量,處處提防。
“三哥,忠伯去哪兒了?”作為付朝輝的寶貝女兒,除了安排了幾個養子之外,在付金玉的人身安全方面,付朝輝其實也是做了完全安排的,不管付金玉在哪兒,身邊除了照顧生活起居的傭人之外,還有專業的保鏢。所以說,那一晚付季霆的醉酒親近的舉動背后,才反應了極大的問題,付金玉驚慌尖叫,往日里守在付金玉身邊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出現,反倒是讓付叔豪救了個正著。
而付金玉口中的忠伯,則是付家的管家,也是負責照顧付金玉的總負責人,偏偏從付金玉出事,到現在,一直照顧著付金玉的忠伯,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你出了這樣的事情,家里的防衛也出了漏子,忠伯很生氣,也很自責,正在家里整頓呢。等你出院回家后,保證家里的防衛更上一層樓。保證不會在發生那天的事情。”付叔豪輕聲解釋道,自然地拍了拍付金玉的肩膀,以示撫慰。
付叔豪的解釋,付金玉卻只信一半,整頓家里防衛是真,可要說忠伯知道她醒過來了,卻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她是持懷疑態度的。
“家里的防衛是忠伯和二哥一起負責的,四哥還在學校念書,按理說,根本就無法調動家里的守衛。那天晚上,我洗過澡,按照往日習慣去琴房彈琴,青嫂去廚房準備我睡前喝的熱牛奶,我彈琴談到一半,四哥突然闖了進來,滿身酒氣……四哥雖然愛玩愛鬧,卻一向知道克制,那一晚,怎么會醉得那么厲害。”
付叔豪聽了付金玉的話,卻是詫異地看了一眼表情困惑不解的付金玉,沒想到一貫天真軟甜的小姑娘,今天卻說出了這樣的剖析。
“玉兒,你是在懷疑二哥嗎?”
“怎么會,二哥一向最寵我了,我要什么,他都會給我找過來,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家里的人明知道四哥喝醉了,為什么沒有一個攔著的人,就這么放著醉酒的四哥,沖進了琴房。”付金玉原本一直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說到這里,卻是突然抬頭看著付叔豪,“三哥,要不是你及時趕過來,我不知道,我以后要怎么面對四哥。”
頓了頓,付金玉觀察著付叔豪的表情,卻只是看到了這位三哥眼中的疼惜之情:“三哥,有些事情,其實我都是明白的。你是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管家里的事情,左右家里的產業有你們幾個哥哥在,爸爸一直說,我只要做他的小公主就好了,不需要操心這些。爸爸跟我說過,等我再大幾歲,看看我喜歡你們哪個,就挑個知根知底的嫁了,他也放心。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們當做哥哥的,家里的產業,本來也該有你們的份,這幾年,四哥因為在學校,沒有解除家里的事情,大哥卻是從五年前就開始幫著管理公司的事情,就連三哥你也已經進了公司快兩年的時間了。你們能夠管好公司,是你們的本事。為什么要因為血緣的關系,就抹殺了你們的付出呢?其實,我都想好了的。我一直想要開個藝術會所,大家可以聚在一塊兒畫畫、彈琴、交流藝術,我只要有這么一家藝術會所就開心了。家里就交給你們幾個哥哥,反正,你們也不會虧待了我這個妹妹的……”
“玉兒,你說什么傻話,你是付家真正的千金小姐,整個付家本來就是你的,什么叫家里交給我們幾個哥哥,這個話要說讓爸爸聽到了,肯定是要生氣的。”付叔豪不知道一貫單純樂天的付金玉,竟然還想過這些,連忙打斷了付金玉的話,他們現在就在付朝輝的病房,雖然父親還在昏迷之中,可誰能夠保證付朝輝不會聽到他們的對話。
付金玉見付叔豪如此,垂眸一笑:“小的時候,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哥哥們可以去學校上學,我卻要一直呆在家里,后來忠叔帶著我去哥哥們的學校走了一圈,我才知道,大家都可以走走跳跳的,爬樓梯,跑跳自如,我卻要坐著輪椅。忠叔說爸爸是害怕我在學校受欺負,又不想我去那些殘疾人學校,所以爸爸請了最好的老師在家里專心教我。”
“后來,每年我想要去哪里玩,去的地方,都是事先打點過的,不會有莽撞的人沖撞了我。我一直都知道,我和其他人其實是不一樣的。可是,這樣的不一樣,常常讓我覺得很困惑,也很迷茫。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因為我一個人,勞師動眾的,還經常連累大家。我記得有一次我淘氣一定要去水池邊玩,不小心掉進了水池里,原本照顧我的人,全都被換掉了,就連幾個哥哥也被父親狠狠地懲罰了一遍。”
“爸爸跟我說,我是他的小公主,哥哥們是守護我的騎士,如果我愿意,可以從你們當中挑選我喜歡的做我的王子。可是,哥哥就是哥哥啊!”
付金玉的話,說得混亂,就像一個惶惑不知所措的迷路羔羊,不知前路在何方,不知道現在這個局面是怎么了,為什么好好的,就亂了套。因為不安,許多藏在心底的困惑,也隨之逸散而出。
“玉兒,你怎么會想這么多呢?我們都不知道,你竟然藏了這么多小心思。”付叔豪拍了拍付金玉的腦袋,“我們幾個本來都是孤兒,要不是因為爸爸收養了我們,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受苦。爸爸只有你一個女兒,收養我們也是為了能夠好好保護你,我們沒有看好你,讓你落了水,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如果你不希望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我們也會和爸爸一樣,為我們的小公主挑一個最好的王子,守著玉兒,護著玉兒一輩子。”
兩人之間絮絮叨叨地看似說了很多,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說,期間,付金玉想要去趟廁所,便有守在門邊的護理人員推著付金玉進了衛生間,付金玉看似鎮定地任由對方抱著自己坐上馬桶,在對方還要幫著自己脫掉褲子時,連忙制止了對方的動作。
原主習慣了因為腿腳不便帶來的伺候,可她卻覺得有些異樣的別扭,讓護理人員先退出去,她自己脫掉褲子,完事后,又艱難地穿上褲子,期間,廁所門被外面的人敲了敲,連上趟廁所,都是如此緊迫盯人,她突然覺得原主這樣的日子,過得也真是……絲毫隱私權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