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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對女兒的要求太高了，可女兒能夠做得更好，她為什么不對女兒要求地更嚴格一點呢。

李可心沉思的時候，月悅就已經醒過來了，察覺到了房間內有另外一個人，月悅整理著康佳欣的記憶，想著康佳欣在李可心這個要求的母親面前，更多的時候是沉默不語的狀態，這對母女之間的交流更多的是圍繞著榮耀、學習、爭氣，反倒失了普通家庭的溫暖和親昵。

月悅顫了顫睫毛，猶豫著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李可心放大的笑臉。

“欣欣，你醒了，餓了嗎？我先去給你端碗粥。”

月悅注視著李可心離開房間的背影，總覺得從這個背影中讀出了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月悅沒有貿貿然地開口，秉持著原主的沉默是金的原則，全程無聲音地默默地又喝了點兒粥，然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李可心見女兒這樣，卻是有些恍惚起來，她不是不知道女兒拙于言辭的性子，可是，她總覺得女兒這么聰明，就算說話少，也是沉穩的一種表現，比起其他老師家咋咋呼呼的孩子，自家女兒自然是要好千萬倍的。可這次的事情，來得太過猝不及防，甚至學校的態度，連他們這兩個大人都感到心寒，再加上這幾天，她也打聽到了一些消息，如果一切真得如同傳言，不過是有錢人家的游戲的話，李可心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作為老師，她也是知道學校對曲楠這個孩子的重視的，甚至從高一那會兒，曲楠入學，全體教職工能夠更換手頭的筆記本電腦，以及學校的機房，每個教室的多媒體設備的更新，如此大手筆的土豪更換，都是因為曲楠父母的友情贊助。而這一手筆，也讓全校的老師都對剛入學的曲楠的背景有了深刻的感觸，不說巴結討好學生，可起碼不會去惹曲楠不快。

只是，如今曲楠背后的曲家卻將槍口對準了他們家，直接導致她和老公在學校里的工作一下子遇到了許多的困難，且不說學生的起哄影響正常教學，就是學校領導也是各種找談話，甚至連他們的備課筆記也一下子變成了重點核查對象。她和康有成一畢業就來到了正華中學任教，在這里也呆了快二十年了，實在沒想到就因為一個學生，學校里的各方面施壓，實在是讓李可心有些疲憊。

李可心作為女人雖然在家里難免會發泄一些脾氣，可到了學校，在工作面前，又展現出了極強的容忍性，反倒是老公康有成表示學校這樣的做法沒有辦法接受，已經想著要換個學校了，畢竟，像他們這樣有資歷的老師，也并非就只能夠窩在一個學校里呆一輩子的。雖然正華的老師待遇和福利一直是e市首屈一指的，可福利待遇再好，如今這么一出戲碼，可真夠讓人惡心的。

可是，換個學校，也不是那么簡單的，這中間又涉及到了許多問題，他們這樣子的編制老師，要跳槽，也有許多的限制，一個是要看接收學校那邊的態度和待遇，一個是正華中學這邊愿不愿意放人，學校不愿意，舀捏著檔案，就算有心跳槽，也沒有辦法。

月悅喝完粥，看著眉頭一直深深皺起來的李可心，猶豫著要不要說些什么。

“欣欣，媽媽這幾天脾氣不好，學校工作不太順心，你又是現在這個情況，一著急，就說了你幾句，你怪媽媽嗎？”

月悅連忙搖了搖頭，想了想，問道：“學校發生什么事了？”

“工作上的事情，你這幾天在家好好看書，首都大學提前批招生計劃已經出來了，媽媽已經替你報了名，你的成績，肯定是沒有問題的，等到過完年后，開學初就要參加考試了。正好你多看看課外書，拓寬一下知識面，學校里的考試，你不用放在心上，期末試卷，我到時候給你帶回家，爸爸和媽媽會給你批成績的。”

月悅看著眉眼間滿是疲憊的李可心，點了點頭，睫毛顫了顫，想到醒來后就沒有見到康有成：“爸爸呢？”

康有成其實是去跟市一中的校領導吃飯去了，他們教育體系里的，各個學校之間也是彼此聯系的，也有互換老師見習的傳統，康有成就曾經在市一中也任教過一年，跟市一中的領導也算是熟悉的。康有成既然生出了想要換個學校的想法，自然要提前先找好退路。

不過，這些卻是不適合跟女兒說的，想了想，李可心說道：“你爸爸有事情在外面忙，晚上會晚點兒回來。”

母女倆的談話，其實并沒有讓月悅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李可心是那種典型的，只要孩子成績好，其他的大人的事情就少操心的性子。因為李可心還要批作業，月悅表示自己看會兒書后，兩人也就結束了談話。

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康有成才回家，月悅聽到動靜起身，想了想，微微打開一道門縫，聽著客廳的動靜。

“怎么喝了那么多酒，一身酒氣。你明天一大早還有課呢。”李可心批完作業洗過澡后因為老公還沒有回來，也沒有睡，一聽到動靜就披著睡衣出來了，雖然念叨著，卻是幫康有成解開外套，又去張羅著拿一直溫著的解酒湯出來，讓康有成先喝著，然后她則是去浴室，放了洗澡水。

好一通忙活后，康有成意識清醒了大半，高興地對李可心說：“張校長表示很歡迎我和你過去，只要正華愿意放人，我們過了年就可以去市一中報道。而且，也答應接受欣欣的轉學。”

“我們家欣欣這么優秀，過去了妥妥的高考狀元，他們當然歡迎。”聽了老公的話，李可心一顆心也放下了大半，嘴上下意識地就夸了女兒幾句，這才關心地問道，“那說了我們過去的福利待遇問題嗎？還有住房問題。畢竟我們現在住的小區，離市一中可不近。”

“哪有在飯桌上談這些的，等改明兒找個機會，再來聊，市一中給的待遇不會太差的。總歸不會像現在這樣子憋屈。鬼才是只知道當教書匠，一輩子只能窩在教師崗位上的，我要讓張偉強好好看看，張校長答應了，我過去后，不會只讓我當個任課老師……呃……”康有成打了個嗝，剛要噼里啪啦地繼續說些什么，卻被李可心直接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