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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治噎了一下，一下子又說不出話來了，我有些難過地看著他，伸手撫摸他的臉頰，一如當(dāng)年愛憐地?fù)崦藲q的孩子的臉。

“阿治...”我輕聲地喊道：“但即使如此，有一句話是真的。”

“我深深地愛著你，我的孩子。”

“哪怕我死了，這份愛也絕不會消失的。我與你共處的那十年也絕不會消失的。”

阿治沉默了，他垂著眼，輕聲地說道：“...抱歉，說了那么任性的話。明明你自己也也沒辦法控制死亡這件事。”

哎呀，我還寧愿他像是任性的小孩子那樣說他會恨我的。像現(xiàn)在這樣反而令我感到難過。

我撫摸他的臉頰，憐愛地說道：“不要哭了。接下來就算只有一個人你也要好好地過下去呀。”

“我沒有哭。”阿治固執(zhí)地說道。

我笑了幾聲，像是在包容假裝自己沒有哭的小孩子那樣再次撫摸了一下他干涸的臉頰。

“有的時候哭泣并不是只會表現(xiàn)在臉上的。”我笑了一下，說道：“就像當(dāng)年我與你相遇時，你明明在笑著卻像是一只在哭著喊救救我一樣。”

“所以你那個時候就沒辦法放下我不管？”阿治開玩笑地說道。

我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是的。”

我們閑聊一般聊起了當(dāng)年的一些事，阿治說他最開始看見我時非常抗拒我，說他那時候很害怕我會從心靈層面地殺掉他。而我說我第一次看見他時因?yàn)樗砩系臍鈭觯瑑?nèi)心也覺得有些不舒服，可后面又無法自制地注意著他。

我們說了很多，又好像只說了幾句話，最后我感嘆了一句：“十年啊...總感覺好像很漫長可是又好像一眨眼就過去了。明明還有很多事情還沒做，可是我卻已經(jīng)要死了。”

“是啊。”阿治閉著眼苦笑了一下，說道：“真的是非常漫長...又短暫的十年。”

望著他的臉，我露出了快樂的笑容，說道：“不過我真的很幸福，謝謝你選擇了我做你的媽媽。我真的好幸福。”這十年與這孩子相處的每個一點(diǎn)一滴都像是夢一樣幸福得令人落淚。

阿治平靜地淺笑著說道：“嗯，我也是一樣的。謝謝你選擇我做你的孩子。”

我嘿嘿笑了幾聲，又露出了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說道：“當(dāng)然，哪怕我死了，我也會換成另一種方式陪伴著你。”

···

在幸子說出那句話后，太宰治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他無奈地說：“我明明——”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么，茫然地望著躺在地上已經(jīng)斷了呼吸的幸子。

人的死亡一向如此，好像還有很多話還沒說完，但對方就是很突然地死去了，連再三告別的話語都沒有，最重要的東西就從手中滑落了。

“......”

太宰治沉默地望著像是睡著了的幸子，隨后輕聲地喊了句：“幸子？”

“......”

然而此次無人再回應(yīng)他。

太宰治又再次呼喚了她一聲：“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