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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君不可置信地說道:“那個太宰竟然也有媽媽嗎?”
聽到這,哪怕是依舊眼底帶著茫然的太宰也忍不住吐槽他:“要不然國木田君以為我是怎么出生的?”
國木田君下意識地沉思了半會兒說道:“從石頭里蹦出來吧。”
“我又不是孫●空。”太宰無奈地攤手。
隨后他看向我,笑瞇瞇地說道:“不過亂步先生漏說了一些東西吧?她是太宰治的媽媽卻不是我的媽媽。畢竟我可不記得自己見過這位小姐。”
我伸手說道:“我叫幸子,太宰幸子。”
太宰頓了頓,說道:“幸子。好吧。幸子。”不知為何,他重復喊多了一遍。
幸子,明明是很簡單的幾個音節(jié)卻被太宰念得極為鄭重,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國木田君疑惑地說道:“也就是說幸子小姐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江戶川亂步點點頭,說道:“至于她是怎么過來的這件事就得問她本人了。”
“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有些困擾地說道:“我只是好像被什么東西砸中了,然后就來到了這里。”
國木田君沉思著說道:“好吧,怎么過來的暫且不提。但太宰所說的幸子小姐是太宰治的媽媽卻不是你的媽媽又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換了一個世界后連母親也會發(fā)生變化?”國木田君以一副研究學術(shù)般的認真表情問道。
太宰“哼哼”地笑了幾聲,說道:“誰知道呢?也許某個世界的我還和國木田君是兄弟關(guān)系呢。”
國木田君想象了一下這個可能,隨后打了個冷顫,用一種有些畏懼的語氣說:“還是放過我吧,跟你搭檔的這段時間就已經(jīng)讓我收拾了這么多爛攤子,要是讓我從小到大給你收拾爛攤子,那我絕對會因為煩惱過度而掉光頭發(fā)的。”
太宰幸災樂禍地說道:“你現(xiàn)在的發(fā)際線也開始往上移了。”
“你以為這是誰害的啊?!”國木田君再次進入暴走狀態(tài)。
眼看這兩個人又要吵起來,或者說太宰繼續(xù)在國木田君暴走的邊緣來回蹦迪,白發(fā)少年苦笑著打圓場,好不容易才把話題拉回來。
太宰又看向我,說道:“話題扯回來,雖然我也不清楚這方面的事情,但我覺得她大概不屬于這種情況。你說呢?幸子小姐。”
我無奈地點頭,說道:“沒錯。我與我的兒子阿治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算是他的養(yǎng)母吧。”
太宰攤手說道:“而這個世界的我可沒有養(yǎng)母。”
甚至很有可能這個世界的我已經(jīng)徹底死掉了——我神情恍惚地想到。
因為明白自己死后是因為對生的執(zhí)念才化作怨靈,隨后又誤打誤撞地遇上了靈魂與自己極為契合、自身又擁有特殊體質(zhì)且在死時許愿有人能夠保護自己孩子的芽衣——等等巧合才得以重生,無論缺失哪一環(huán)都會失敗的我想著:這個世界的我大概是沒有像我那般幸運,在遇到阿治前早已死去了。
我因此感到了些許兔死狐悲的傷感。
白發(fā)少年有些好奇地問道:“養(yǎng)母?也就是說幸子小姐收養(yǎng)了那個世界的太宰先生?”
我困擾地說:“其實我不太喜歡用這種說辭。”
我輕撫自己耳邊的發(fā)絲,說道:“對我來說,我是放不下那孩子,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做到眼睜睜看他徑直地墜落下去,所以...我抓住了那只手,下定決心成為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