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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怎么了嗎?你看起來好像很不安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這份不安,
更何況我自己都不清楚這份不安究竟是為什么,源自哪里。因而我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阿治說道:“可能只是有點累了吧。”
“那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阿治其實不信我只是累了才這樣,但他一時半會也看不出個什么來,只能這樣說道。
我點點頭,開始思考應該去哪里住。畢竟從津島家出來到冬木市這一路上我?guī)缀趸ü饬耸稚系乃绣X。
其實我本可以循著記憶去尋找芽衣的父母求助,可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應對他們兩人,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和他們說芽衣已經死了,而我這個外來者占用了她的身體。
我頭疼地嘆氣,然而還沒等我想出一個好辦法,突然有個人拍了我一下。
我茫然地往自己身后望去,只見一個看著像是家庭主婦,手里拿著菜籃,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婦女驚喜地看著我,說道:“哎呀!這不是芽衣嗎?你竟然回來了?都多少年沒有你的消息了,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呢!”
我在芽衣的身上重生之后擁有了她的少部分記憶,正巧有關眼前這個婦女的記憶也在其中——她是芽衣家的鄰居柴崎太太。
芽衣不喜歡她,覺得她和自己的媽媽一樣是嘴碎的大媽。以往的芽衣看見她時都是直接擺出一副冷淡的模樣,面對對方的家常話也時常用“哦”、“嗯”、“這樣啊”去回復。
柴崎太太也經常和其他人說芽衣真是個不討喜又陰沉古怪的孩子。
但不管怎么樣,在買菜回去的路上竟然能夠遇見已經好幾年沒見的孩子,柴崎太太還是感到非常驚喜的,好歹芽衣也是她看著長大的。
唯一讓她很在意的就是我身邊帶著的孩子——柴崎太太不留痕跡地打量了一下阿治,看見阿治極為瘦弱,渾身纏著繃帶,看上去大約五、六歲左右,算算芽衣離家出走的時候,時間差不多能夠對得上。
這件驚人的事情使得柴崎太太心里不停地感嘆,面上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種奇怪的神色。
這件事如果說是真的,那可就真的是一件大丑聞了。雖說社會混亂的現(xiàn)在,女孩子早嫁也不是一件稀罕事了,可那都得是堂堂正正的,像芽衣這樣好幾年前離家出走,回來后又帶著一個孩子那可真是讓人感到羞恥。
芽衣從小性格就叛逆,現(xiàn)在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柴崎太太也不感到驚訝了。至于阿治和芽衣長得一點也不像的事情也被她無視了,畢竟和媽媽長得一點也不像,只像爸爸的孩子也不是沒有。
不過芽衣是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回來的,現(xiàn)在的世道混亂,是個男人都不會放任自己的妻子獨自帶著孩子回娘家,那看來芽衣很有可能已經被自己丈夫給拋棄了。
柴崎太太搖了搖頭,想著雖然自己也不喜歡芽衣,但好歹多年鄰居,看在這點情面上也要先幫我回家才是。
這么想著,她看著我,說道:“美月這幾年可擔心你了,還是盡早回家吧。你不要怕,沒事的,我和你一起回去?!泵涝率茄恳履赣H的名字。
我根本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柴崎太太推著走了,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向她解釋,自己又想著遲早有一天都要面對芽衣父母的,早死早超生。因此在百般猶豫之下我最終還是懷著忐忑的心情牽著阿治和他一起走向芽衣的家。
“說起來這孩子叫什么名字?”一起走在路上時,柴崎太太好奇地問道。
我說:“叫阿治,太宰治?!?
“也就是說孩子他爸姓太宰?”柴崎太太問道。
我僵了一下,含糊地應了一聲。我總不能直接和她說孩子他爸姓津島,生下他的媽媽也不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