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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臥軌的北村陽太——我并不知道這個人是什么樣的，年齡多少，住在哪里，是否擁有極為重要的人？

可我依舊忍不住想象，他在生前是否也拼盡全力地掙扎過了，可惜還是被整個世界狠狠地甩在身后，最后連呼救也做不到，就這樣慢慢地沉了下去。

“幸子小姐的身上真是有種不可思議的魅力啊?！币琅f看著窗外的森鷗外意味不明地感嘆了一聲，說：“總感覺在你的身邊能夠令人放松下來，不由自主地想要多說些話來。”

我突然想起幻境之中，小百合說我像是樹木一樣。令人想要在此處休息的樹木。

但我很清楚，與其說是我自己的問題，不如說是在這樣混亂與壓抑的世界下，隱忍了太久的人們都無意識地想要傾訴一下。而我正好比較擅長傾聽。

“說起來，你和你的小孩應(yīng)該不是親生母子吧？”森鷗外突然問道。

我被這觸不及防的提問給嚇了一跳，望著森鷗外那雙仿佛已經(jīng)看透一切的眼睛，我張了張嘴，說：“...是的?！?

“即使如此你們之間卻有著超越平常母子的聯(lián)系。”森鷗外直白地指出了這一點。

“...嗯?！蔽覒?yīng)了一聲，說：“無論如何我都沒辦法放下那孩子不管，我想成為他的母親，想要保護(hù)他?！?

“看得出來。”森鷗外搖了搖頭，嘆息道：“你真是不可思議。我今早出門的時候還看見了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流浪在街邊，掙扎著想要活下去。與此同時，你卻對與自己沒有絲毫血緣關(guān)系的孩子產(chǎn)生了強(qiáng)烈的愛。”

“我并不覺得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垂著眼說：“愛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確實?！鄙t外點點頭，他看著我，輕聲地說：“但有一件事我是比較好奇的?！?

“什么？”我疑惑地問道。

森鷗外說道：“倘若有一天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你又會為了最重要的孩子做到哪一種地步呢？哪怕是必須踐踏你自己的心？”

我因為這個問題而咬了咬唇，我抬起頭來看著這個軍醫(yī)，問道：“那森先生呢？你又會為了最重要的事物做到什么地步？”

“將所有東西都算計在內(nèi)采取最優(yōu)解去保護(hù)那樣事物?！鄙t外冷酷地說道。

“...哪怕是你自己的性命？”我問道。

“我自己本身也是這個世界的一個棋子?！鄙t外這么說著，露出了一個笑：“為了那樣事物的話，哪怕是我自己的性命也完全可以拿來當(dāng)做墊腳石，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吧？”

望著那雙眼睛，我頓時意識到了，這個男人理智冷靜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在他的眼里，任何事物都是明碼標(biāo)價的。他不會考慮人心，只會考慮怎么樣才能夠利益最大化。

他的這種冷靜與理智已經(jīng)到了一種近乎偏執(zhí)和瘋狂的程度。簡而言之，他是一個冷靜的瘋子，而且還是擁有著極為強(qiáng)烈情感的瘋子。

但與此同時，我在森鷗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與懦弱的我不同的、極為強(qiáng)烈、極為堅定的意志。

想要在這樣混亂且殘酷的社會里保護(hù)住什么東西那就必須擁有比任何人都要堅定的意志，森鷗外的身上便有這樣的意志。

恐怕某一日為了自己要守護(hù)的事物，在意識到自己的死亡能夠給其帶來最大化的利益時，森鷗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死吧。

而到了哪一天，為了阿治這個唯一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