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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心中有些無奈,只能盡可能地放柔語氣說道:“可是痛還是會痛的吧?”
修治少爺沉默了。
“不去喊醫生,我拿點藥膏過來給你擦,好嗎?”我像是面對警惕的貓崽那樣放柔了聲音說道。
修治少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帶他走進了房間里。房內還有著揮散不去的酒味,我有些歉意地朝他笑了笑,隨后又拿起藏在床邊的、麻美小姐送我的止痛膏去幫修治少爺涂藥膏。
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柔地把那些藥膏涂到他的臉上,他似乎是感覺不到疼痛那般垂著眼。
或者說,對修治少爺來說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很狼狽。
我從他的那些躲閃中察覺到了這一種感覺。之所以能夠察覺出來,那是因為我也經常會這樣。
比起受傷,狼狽的模樣被他人看見了反而更加令人無法忍受。
但他還是過來找我了。就像是受傷了的流浪貓會跑去找曾經照顧過他的人那里。那是一種孤獨的生物無意識想要汲取溫暖的本能。
我努力地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但我本身就不是擅長說笑的人。與之相反,大多數時候的我總是沉默而壓抑的。比起表達自我,去破壞他人說笑的氛圍。還不如將自己的不悅與痛苦壓下去,盡量地忍讓來獲得最大的安寧。對性格懦弱的我來說,這是最好的存活方式。
我正苦惱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非常漂亮的櫻花畫面。
“我的故鄉叫做冬木市。”我如此說道,哪怕知曉那并不是我的故鄉,而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芽衣的故鄉。但為了不引起他人懷疑,我還是如同竊取他人人生的小偷那般卑鄙地說道。
明明我是早已失去了記憶,忘卻了故鄉,直至來到津島家前都一直漂泊無定的流浪犬。
看見修治少爺的注意力似乎被我的話語轉移了,我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
“那里的櫻花非常漂亮。如果修治少爺也能夠看到就好了。”我回想起了芽衣那份破碎記憶里頻繁回憶起的櫻花,如此說道。
離鄉后的芽衣始終忘不了家鄉那片地的櫻花。在我接手她的身體,獲得的零碎記憶里也頻繁地出現這個畫面。
修治少爺看上去很有興趣那樣撐著臉,說道:“這樣嗎?那有時間我一定要去看看。”
“一定會有機會的。”我笑著說道。
幫他包扎好傷口后,我小聲地說道:“也許是我多管閑事了。但如果修治少爺在學校里發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記得向家里求助。”
如今這種社會環境就是你與眾不同便會被排擠。修治少爺作為附近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里的有錢少爺,在學校里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是很常見的。
而很多被欺凌的孩子出于各種原因,在事情變得更糟糕之前很少會向家里求助。小孩子都是矛盾的結合體,尚且稚嫩的他們經常會將自己封閉在一個狹小的世界里,這也導致了他們會更容易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
修治少爺露出了一個笑,說道:“幸子你誤會了,我只是在玩的時候不小心弄到了而已。”
“...真的?”我擔憂地問道。
“真的。”修治少爺說道。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我也總不可能直接跑去他的學校問吧?更何況我也并不是修治少爺的什么人,只不過是一個朝不保夕的女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