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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

我解開安全帶，整個人轉身面對她，雙腿縮在椅子上盤著，「但我還是不懂，你對我的愛從何而來，就算你一直都有看我的部落格，我們也不過是網友。」

「我想，要從我們小時候開始，講我的人生吧……」

「那你講吧！我洗耳恭聽，我真的不懂你為什么會愛我。」

她學我的動作，盤腿面對我，「你也看過照片了，小時候我丑丑胖胖的，所以我一直都被霸凌，幾個強勢的女生會打我出氣，或者叫大家不要跟我玩、孤立我，整天辱罵我丑八怪之類的。」

「小三那年開學，我們分到了同一班，小一小二跟我同班的她們，依然繼續欺負我。過了幾天，你發現她們放學后都會打我出氣，拿我當沙包，你挺身而出阻止，甚至還跟她們扭打起來，你哥哥來找你一起回家，他還幫忙一起打那些女生。」

她的表情充滿了懷念，「你說你最討厭欺負別人的人，是你哥哥告訴你，做人要會保護弱小，所以你決定要保護我，跟我當朋友。」

「一開始我很自卑，并不接受你的好意，但你每天都主動找我講話，后來我漸漸會回應你……你很喜歡抱我，說我的肉很軟很好摸，你還說我是善良的孩子，所以你喜歡跟我相處。」

歆語突然對我勾起微笑，「有一次因為你哥去畢旅，所以你跟我回家，和我一起寫作業，在我房間里，你捧著我的臉，吻了我，說是你看見你媽媽這樣跟爸爸親親。」

「親了我以后，你還說我的嘴巴好軟，香香的，你很喜歡。」

我聽到這里忍不住辯駁，「怎么可能？你在騙我吧！我小時候會這么主動？跟我的個性完全不一樣！」

「誰知道你怎么性格大轉變？」歆語撇嘴，「是你拿走我初吻的。」

「我不想相信你，后來呢？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至于讓你從國小愛我愛到現在。」

歆語挑眉看我，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臉，「反正因為那一吻，我們的感情就變得非常好啊！每天玩在一起，也常親親，我給你看的那些照片，都是我媽拍的，學校活動或者在公園，還有在我家客廳等地方拍的。」

「直到小四下學期，因為我哥哥考上加拿大的多倫多大學，當年暑假就先飛去安頓，我父親則開始安排全家移民，等到他把移民手續都處理完了，就讓我從小六轉學，我姊則是早我哥一年，就去讀多倫多大學了。」

「說起來，我就是一個不在預期內出生的小孩，所以和我哥哥姊姊差那么多歲，除了我媽疼愛我之外，我爸是不太理我的，我哥哥姊姊也從不管我。」

「所以……對我來說，我的世界里除了我媽就是你了，沒有其他對我好的人了，而你也差不多，你的世界只有你哥和我。」

「我知道自己要轉學了，就跟你說這件事，你很難過，不想要我走，可我們都無能為力，我便跟你約定，我會變漂亮，然后回來找你……」

我盯著她，「回來找我干嘛？」

「先賣關子，看你會不會想起來，如果想不起來，等你哪天當我女友，我就告訴你。」她調皮地笑著，「或者你可以透過我的人生故事，猜出來承諾是什么？」

歆語臉上的笑，轉瞬即逝，「你那時候說了一段很有哲理的話……」

她果然又再次說了夜里自言自語講的那些話，我都不知道我小時候這么有哲理，會拿海洋波瀾比喻人生挫折。

「后來，我就在加拿大讀書，控制飲食、努力運動減肥，也開始學會保養皮膚，讓我的長相漸漸改變，越來越漂亮，也越來越多追求者。」

「高二時，同班的女生跟我告白，我們原本關係就還不錯，我也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所以我答應了。可是跟她相處時，我常常都會不自覺想起你，好想知道你變得怎么樣了？是不是比小時候更美了？你媽媽也美得像明星，所以我想你一定也不差。」

「對于長大后的你，我是用你媽媽的長相去想像的，高中的我不曉得自己對你是什么感覺，認為自己僅僅是思念故友而已。但高三時我那任女友劈腿了，她給我的理由，是她感覺不到我愛她，所以她背叛我。」

我覺得有點生氣，「那也不該是劈腿的理由，她應該先跟你分手，然后才交往別人，她只是都想擁有。」

「果然還是你最好。」

「然后呢？」

歆語忽然收斂起所有的笑容，轉身正坐回她的位置，我感覺到了她的不安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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