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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面對路棲,但徐楷皓是想說再等個一兩天這樣才面對,而不是第二天就在便利商店值大夜班的時候被迫面對。
這個時間段沒有顧客上門,店里就只有他們倆以及在店外徘徊的阿飄們。
徐楷皓和路棲兩眼相望,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不過,徐楷皓有看出路棲似乎沒有以往的朝氣蓬勃,整個人似乎特別沮喪,身上的陰氣隱約有加重的意思。
猶豫片刻,徐楷皓只好率先打破這份沉默,用著稍微輕松一點的語氣問道:「你要來點什么?」
路棲沒料到徐楷皓會跟自己說話,原本有些暗沉的眸光微微一亮。他緊盯著徐楷皓的臉龐看了許久,輕聲回道:「關東煮。」
一聽他又點了關東煮,徐楷皓忍住不吐槽,憑藉記憶把路棲經常點的食物汆湯了幾下再放到盒子里,一邊還不忘咕噥他怎么就這么喜歡點關東煮。
心情頓時美滋滋的路棲直接展露笑顏,從徐楷皓手里拿了他的關東煮。
當路棲伸出的手指碰到徐楷皓的那瞬間,他們二人像是遭到電擊般,一起僵直。
雖然有想過繼續摸那隻手,但路棲沒有得寸進尺。他小心翼翼的把手移開道了聲謝,然后就捧著他的關東煮到另一邊坐下吃了起來。
與路棲不同的是,徐楷皓有些發呆地盯著剛剛被碰到的手。
說實話……他不討厭路棲碰他。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會感到有那么一點的害羞!
那隻手曾經在他身上游走過,他還記得那隻手在他身上的觸感與溫度。一想到這里,他的臉幾乎在發燙,耳尖都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徐楷皓直接拍了拍雙頰,深吸一口氣,索性從收銀檯走出來,走到路棲身旁,在他詫異的目光下選擇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楷、楷皓哥?」大學生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的發抖。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無論是你對我的那份心意還是……那一天的事都好,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徐楷皓一臉認真地說道,目光澄澈得不含一絲雜質。
怔怔地看著徐楷皓的路棲無法移開目光。
他想,他的楷皓哥應該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么的大,尤其在擁有陰陽眼的人眼里,他的楷皓哥是屬于那種會發光的類型。
事已至此,路棲不會選擇逃避,他毅然地表明心意,「我對楷皓哥你是真心真意的。」
臉頰依然發燙的徐楷皓不由移開目光,微微頷首,「我知道你的心意,知道你是真的很喜歡我,所以別再重復了。」他絕對不會承認他這是害羞了!
知道徐楷皓臉皮薄的路棲臉上笑意不減。他想要抱著身旁的人,想要親吻他,但這些想法都被他扼製,因為要攻略他的楷皓哥是需要慢慢進行的,如果速度過快,那么人搞不好就會逃跑。路棲不想讓徐楷皓逃避自己,所以他選擇了讓步。
在愛情面前,自尊什么的都不重要,雖然他本身也沒什么自尊,有的也只有厚顏無恥、死皮賴臉。
「那么……楷皓哥,你討厭嗎?」
「啊?」徐楷皓一時間沒聽懂。
無奈地看著一臉疑問的他,路棲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臉頰上,微微一笑,「那一天……你討厭嗎?」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徐楷皓瞬間滿臉漲紅。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別開臉沒好氣地罵道:「不要提那件事!」
這個反應有些出乎預料,卻又不是很意外。路棲笑瞇瞇地看著出賣他真實心情的泛紅耳尖,倒也不再追問。要是再問下去,他估計徐楷皓會惱羞成怒,把他給從店里攆出去。
私事算是解決了的路棲乾咳一聲,把關東煮給吃完再處理好垃圾后,他便正了正色,準備進入正題。
「楷皓哥,這幾天你住在那棟公寓的時候有遇到什么事嗎?」
見他表情認真,徐楷皓也斂去了他那連自己都搞不懂的奇異情緒,微微皺起眉頭,「我倒是沒事,但其他住戶就不同了。」
「你能給我講講具體情況嗎?」這會兒路棲連筆記本子都拿了出來,手里也握著一支筆,似乎是準備記錄。
徐楷皓知道他是想盡快解決四樓的那詭異命案,再加上因為那四樓死的人已經不止一人,他也就仔細回想了下這幾天住在公寓里所遇到的事情。
沒能力搬走的好幾家住戶閉門不出,偶爾他值完班回來休息的時候還是會遇上幾個住戶,只是那些住戶雙眼無神,走起路來都像是在飄似的。他有嘗試跟他們打招呼,不過他們都沒有理會他,反而朝四樓移動。
無奈擁有陰陽眼的徐楷皓幾乎看不清四樓,連走廊都看不見,所以他不知道那些住戶進了四樓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總結論,四樓是整棟公寓的源頭。昨天好像又有一家的住戶跳樓自殺,不過警方沒有進來盤問。」徐楷皓攤手,語氣盡顯疲憊。
路棲看著寫在紙上的重點,難得擰眉。
尤其他寫下的「4摟」二字更是被他畫了個圈,旁邊也打了兩個星星。
「堯哥那邊還沒能調出那棟公寓的相關資料,問了業主,業主一直說他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自從他收購這棟公寓之后就被告知除了403a以外的都能租或賣出去。」路棲將他這邊得到的情報告訴了他。
徐楷皓聽了,不禁感到疑惑,「業主換過人?」
「對,現在租給你們的業主不是公寓真正的主人。」
突然介入的聲音從另外一側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便利商店默認的一串音樂聲。
徐楷皓和路棲齊齊往大門方向看去,只見是一臉疲憊,身披風衣的林堯堂。剛剛是他回答了徐楷皓的問題。
看到林堯堂的出現,路棲有些不開心地抱怨道:「你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扶著額頭的林堯堂直接拉開椅子坐在徐楷皓旁邊,沒好氣地說:「別抱怨了,我腦仁疼。」
徐楷皓見他臉色不對,暫且離席去拿了一瓶提神飲料遞給他,「辛苦了,這瓶請你喝。」
「多謝了……」林堯堂依舊有氣無力地道謝,接下那瓶飲料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抱著腦袋沉默不語。
跟徐楷皓的黑眼圈相比,林堯堂的黑眼圈非常明顯,也不知道他這是熬了多少的夜晚。
「堯哥,是不是上面的給你施加壓力了?畢竟那棟公寓又死人,你的部門應該已經被警告了吧?」路棲收起調笑神色,直接說出了林堯堂如今的煩惱。
「都死了好幾個人,上面當然要給我們施加壓力。我現在也很頭疼,調查結果毫無進展,因為公寓的前主人他媽的已經失蹤整二十年!」話說到后面,林堯堂整個人都脾氣暴躁了起來。
好不容易查到了公寓的前主人,結果順著查下去卻發現對方早已被列入失蹤人口名單,這讓他怎能不煩?
聽到失蹤二十年,徐楷皓不禁低聲喃喃:「二十年……」
為什么是二十年?徐楷皓不能不多想,因為他的父親徐寧光正好也是在二十年前失蹤的。
難道公寓的前主人是徐寧光?
路棲瞥了眼徐楷皓的臉色,直接開口問道:「公寓的前主人叫什么名字?」
這個情報沒什么好隱瞞的,林堯堂給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寇椎啟。」
聽到這名字,徐楷皓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氣。至少不是他父親的名字,要不然他真的會懷疑他父親是不是懂一些邪術之類的。
「是個沒聽過的名字呢。除此之外還有什么相關資訊嗎?」
「還真的有一個。」林堯堂臉色微沉地看向徐楷皓,「你不是給我發了張厲鬼在窗上寫的血字,約你凌晨零點404號見嗎?那個公寓的前主人寇椎啟之前就是住404號的。」
「所以那個404號到底在哪里?公寓里沒有404號啊!」徐楷皓一想起那個血字,忍不住來氣。
豈知林堯堂沉默了一會兒,悠悠地說道:「有。404號是存在的。」
路棲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催促道:「你倒是說說404號在哪里啊。」
在他們二人的注視下,林堯堂神色凝重地回道:「403a。404號就是那個不可以被租或賣出去的403a。」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人瞬間陷入沉默。緊接著,路棲就把他們尚未告知林堯堂的另一個情報,讓他聽了之后神色越發凝重。
「嘛,都別愁眉苦臉了,對方不都發出邀約了嗎?到時候我們倆陪著楷皓哥進403a就可以找出問題的癥結。」路棲開朗地說出了他的看法。
林堯堂聽了他的說法之后,眼睛也跟著閃閃發亮,發自內心地喊道:「好主意!」
徐楷皓:「……」難道沒人先問過他的意見就這樣直接決定了嗎?
他萬般無言地看著大學生和警察,最終選擇認命。
約好三天后凌晨零點見面,徐楷皓不得不向店長提出換班時間,所以接近零點的這會兒,他呵欠連連,整個人介于清醒與瞌睡之間。當然,可以的話他想要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不是去赴約,更別說赴的還是阿飄的約。
正確來的不算是阿飄約的他,而是在背后操控阿飄的人約了他。現在他們無法確定對方約他在前身是404號的403a零點會面有什么目的,但他們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據說,有陰陽眼的人通常直覺很好,不祥的預感往往成真。
相當信任自己的直覺的徐楷皓打了個哈欠之后,突然想要打退堂鼓不赴約了。
「能不能換個人替我赴約?」他睡眼惺忪地看向擁有一定本領能夠自保的二人,想要把這個邀約扔給他們去處理。
路棲見他一副沒睡飽,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也沒消退,不禁感到很心疼。他索性坐在他身旁,伸手輕輕攬著他的肩,「我代替你吧!」
正在檢查身上的法器是否都補充完畢的林堯堂一臉冷漠,想要從他們倆眼里消失。沒辦法,他是直到今天才知道路棲和徐楷皓之間的曖昧。
如果不是去了趟逸檸宮,他估計他搞不好會搞砸路棲得之不易的戀情。
重點是,路檸說了,徐楷皓是路棲的緣分,要是沒能好好抓住,路棲未來有可能會孤獨終老。
「咳,別鬧了,認真點。對方是給楷皓發出的邀約,這就代表著他已經鎖定了楷皓,其他人是沒法代替的。」林堯堂輕咳一聲,把手槍放回腰間之后就這么提醒道。
「我這不是在擔心楷皓哥有危險嘛……」路棲一臉委屈,看起來頗為可憐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