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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一次的休息日,徐楷皓依然不太想出門,只想宅在家里。不過,這要是放在之前的話他確實可以這么做,但現在的他寄人籬下,再加上他實在不想回他租的公寓,于是他決定出門,打算在附近間逛。
沒有購物慾的徐楷皓在商業區隨意的逛起來,餓了渴了就買點小吃和奶茶,邊走邊吃。
或許是商業區很熱鬧的關係,他沒有看到阿飄,就算有也都躲在比較陰暗的地方。
俗話說的沒錯,只要是人多的地方,阿飄都不敢靠近,畢竟人多就代表陽氣旺盛,阿飄屬陰,一旦靠近必定受傷。
只要能夠遠離阿飄,徐楷皓就很高興,所以他直接無視了那些幾近透明的阿飄們,快樂地逛起街來。
直到……
「皓……哥?」夾雜著不確定語氣的聲音從他背后響起。
徐楷皓下意識回眸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孔,但他一時間想不起這是誰。
穿著打扮時髦,時髦發型經過一番精心挑染的男人看起來年紀也不大,應該就比他年長幾歲。就是這長相看著挺眼熟的,但他一時間想不起來。
以前他還是校霸和混混的那會兒,他收的小弟們都會這么喊他,難不成眼前這個人是他以前的小弟?
「你是誰?」徐楷皓不想浪費時間從自己的記憶里找出這個人的相關資訊,直接問出口。
似是早就預料到他不記得自己是誰,那人也不氣餒,臉上漾起笑容,只是他笑起來的表情特別猥瑣,讓人忍不住想要跟他保持距離。
這猥瑣的表情還真讓徐楷皓想起了某個小弟。
「皓哥,我是陳威龍。」
「啊……是你啊?你鼻子上的金環不見了,所以我沒認出來。不過,你看起來變化挺大的,沒有像以前那么的混。」徐楷皓似笑非笑,畢竟他對這個曾經的小弟印象非常深刻。
當年他的表哥趙釋差一點就被這個陳威龍給毀了,試問他怎會忘了這號人物。雖然當時陳威龍及時收手,但他就是記仇,所以語氣都會夾雜一絲暗諷。
陳威龍知道徐楷皓對自己沒有好感,可是看到跟自己同鄉的人也在同一條街上,他就會下意識的想要跟對方說上幾句話。哪怕眼前這個人是他曾經的老大,不,即使到了現在,陳威龍還是認為徐楷皓就是他的老大。
「人總會成長的,我現在已經思想成熟,早就不干那些混混才會做的事了。」陳威龍訕笑著,可眼神卻不怎么安分,不斷左顧右望,像是在逃避什么。
見狀,徐楷皓也學他那般往左右兩個方向都看了一下,結果還真讓他「看」到一些奇怪的身影。
為什么有個好像特別兇的阿飄正在直勾勾地盯著陳威龍?
由于這里是人來人往的街道,徐楷皓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詢問陳威龍是不是殺人放火,最后走投無路逃到m市。
好歹相識一場,又是曾經的小弟,作為曾經的老大,他認為他有必要好好瞭解情況。
他掃視了四周一圈,目光鎖定在一家生意興隆的咖啡廳,直接拽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陳威龍進了咖啡廳,找了個適合談話的偏僻座位就坐下,也不問陳威龍的意見就擅自點了兩杯黑咖啡。
心里很是憋屈的陳威龍很想控訴自己不喝黑咖啡,可是他面前坐著的是徐楷皓,他沒那個膽忤逆徐楷皓的一切決定。
「說吧!你千里迢迢跑到這里究竟想干什么?還是說……你在l市殺人放火,怕被抓就跑路到這里?」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的徐楷皓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
聞言,陳威龍突然慶幸自己的嘴巴里沒有水,不然這會兒他就真噴茶了。
「我才沒有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楷皓哥,你是知道的,我沒那個膽啊……」陳威龍幾乎是欲哭無淚。
徐楷皓微微挑眉,眼神帶著懷疑。儘管他的表情是懷疑陳威龍的,但他的內心卻很清楚陳威龍不至于那么喪心病狂。
那么,那個阿飄又該作何解釋?
「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么要從l市跑到m市來?難不成你是來這找工作的?」
「我……這個……」陳威龍在徐楷皓的逼問之下,有些結巴。他躊躇了一會兒,最終垂頭,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悲傷的氛圍。
什么情況?
徐楷皓真的傻眼了,他沒料到陳威龍會突然間這樣,搞到服務員都頻頻往他們這一桌看,就只差沒有走過來查探情況罷了。
「你有話就說,不要搞到我好像在欺負你。」心情漸漸不爽的徐楷皓口氣都跟著不好。
自知理虧的陳威龍苦笑著道歉,然后稍稍組織了下字句,這才緩緩地娓娓道來。
「我有個跟我關係非常好的兄弟。大概在一個月前,他突然從m市回到l市,而且整個人很憔悴,精神萎靡的。我們約出來喝了好幾次的酒,也問過他是不是有困難,需不需要幫忙之類的,但他都說自己沒事。結果……」話說到這里,性格很鐵漢子的陳威龍眼眶都紅了,淚水快要落下之時,他抬手猛然擦掉眼淚,情緒低落地說:「他被發現在家里上吊自殺。」
這下徐楷皓震驚了。
這故事,他聽說過,而且是從一個剛死去沒多久的阿飄身上聽來的。
由于無法確定那個上吊自殺的兄弟是不是他所知曉的那個人,徐楷皓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那兄弟……是不是名叫邱桐?」
「欸?皓哥,你認識邱桐?」陳威龍驚訝反問。
徐楷皓:「……」
這個世界太小了。他沒想到陳威龍居然跟邱桐是認識的,而且看樣子也是特地跑來調查邱桐的死亡真相。
他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羅新的人嗎?」
「羅新?啊,羅新那小子嗎?認識認識,我和他還有邱桐是好兄弟,只是前不久羅新請假特地跑到m市后,我就一直聯系不上他。」陳威龍不禁嘆氣。
相比之下,徐楷皓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看樣子,陳威龍還不知道羅新也死了的這件事。
那么,他到底該不該告訴陳威龍這件事?可是,他要怎么解釋他是如何得知羅新已經身亡?總不能讓他暴露他有陰陽眼的這件事吧?
不行,他好歹是他曾經的老大,要真說了他有陰陽眼,感覺很丟臉,搞不好會被說是在迷信、騙人。
就在徐楷皓還在猶豫要怎么跟陳威龍解釋他和羅新是怎么認識的當兒,咖啡廳的燈光忽然閃爍,不少人都朝天花板看去,想要看看這燈忽明忽滅是怎么回事。
然而,與其他人的反應有那么一點點不一樣的徐楷皓和陳威龍的動作幾乎同步,他們倆同時往相同的方向看去。
在徐楷皓的眼里,有個看不清面孔,漆黑一團,看著就是特別兇的阿飄正在試圖靠近他們。
至于目標是誰……徐楷皓循著阿飄的目光望去,結果看到阿飄在看的赫然是臉色鐵青,隱隱有些蒼白的陳威龍。
「你真的沒有殺人放火過嗎!」徐楷皓實在不愿往這個負面的想法去思考。
「沒有沒有,我真沒那個膽啊!」陳威龍完全不覺得徐楷皓問的這些問題有哪里不對勁。
徐楷皓瞪了眼陳威龍,又看了下那個阿飄,直覺告訴他,這阿飄不簡單,而且應該很危險。
「嘖,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走。」徐楷皓實在一刻都不想多待,再加上這阿飄壓根不怕這有不少客人在的咖啡廳,好像連太陽都不怕似的,一心一意只想跟著陳威龍。
當然,這阿飄跟著陳威龍不帶善意,反而帶來了滿滿的惡意。
「要、要去哪兒?」
陳威龍整個人是懵的,他還打算把不喜歡喝的咖啡給喝完,結果徐楷皓就這樣把他給拉走。
沒有多馀的時間可以解釋,徐楷皓全程沉默地拽著不敢反抗的陳威龍,一路朝著這附近某間很靈驗的宮廟奔去。
熟悉的建筑物就在不遠處,身后則是窮追不捨,可怕又兇的阿飄。
「趕緊進去!」徐楷皓沒好氣地催促道,整個人更是心氣浮躁的。
陳威龍在徐楷皓面前是真的慫,倒也乖乖聽話準備進到宮廟里,豈知阿飄像是有自我意識般,就是要纏著陳威龍,想跟他待在一起。
眼見阿飄想要往廟里飄進來,徐楷皓幾乎瞪大了雙目,下意識的以為阿飄真進得去,結果下一秒阿飄彷彿遭到雷擊般,身影微微有些渙散。最后阿飄惡狠狠地瞪了陳威龍一會兒,半透明的身影便徹底消失。
見阿飄是真的徹底跑了,徐楷皓總算松了口氣。
話說回來,他這是跑到哪間宮廟來著?
徐楷皓又看了牌匾幾眼,然后就看到雕刻著「逸檸宮」這三個篆體字,而且下面還有刻意以金色字體作註明的幾個字。
「路虛宮分廟」。
徐楷皓:「……」
他也太厲害了吧?隨便找的一間宮廟就是路虛宮的分廟耶!
不,這算是好事,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抓著陳威龍去問事,看看能不能找到前因后果,幫陳威龍解決那彷彿跟他之間有著深仇大恨的阿飄。
「不來都來了,陳威龍,你順便去上幾炷香保一保平安。」徐楷皓像是在指示小弟般讓陳威龍按照自己的話去做。
本就慫的陳威龍哪敢違抗他的命令,趕緊去上香。至于徐楷皓,他倒是沒去上香,反而在廟里隨意地逛了一圈,偶爾會瞄幾眼外面。
那隻很兇的阿飄完全沒有再出現的跡象。
看來這逸檸宮是真的有料,值得信任,否則這香火不會這么旺盛。
照著徐楷皓的話去上香的陳威龍在上完香后回到他身邊,十分乖巧地報告:「皓哥,我已經上完香了。」
「那么去見見這里的師傅,看能不能解決你的問題。不用藏著掖著了,剛才在咖啡廳的靈異事件已經告訴我你是真惹上麻煩,而且是另一個世界的麻煩。這麻煩我幫不了你,只能找專業人士。」好歹是曾經的小弟,儘管曾經差一點走上歪路,但那也是他罩著的小弟,徐楷皓不能坐視不管。
聞言,陳威龍眼眶一熱,那男人不輕彈的眼淚直接吧嗒吧嗒落下。
看著他這副模樣,徐楷皓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不過,就陳威龍這失控的情緒看來,那隻阿飄恐怕纏了有段時間,因為他發現他眼下的那一圈烏青。
于是,徐楷皓帶著他,隨便抓了個香客問了廟里師傅在哪兒就直接過去。
尾隨徐楷皓的陳威龍這時后知后覺的想起方才徐楷皓說的話好像哪里怪怪的。
為什么皓哥會知道在咖啡廳時,燈光一閃一閃就是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