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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夠了這個老師老想讓她融入所有人都不希望她融入的正常學(xué)生生活！

她就想告訴他，自己才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霍敬北和她對視了半晌，熄了菸，平靜道：「學(xué)校沒有任何一條校規(guī)是針對你這樣的學(xué)生就不能參與學(xué)校的任何活動，唯一能決定參不參加的，只有你。」

「但是當(dāng)所有人都希望你不要參加呢？」連趙菀都聽得出自己的語氣有多酸。

霍敬北俯身上前，猛地一掌拍在護網(wǎng)上，眼神凌厲。

「趙菀，你記住一件事──學(xué)校會是你最能要求公平對待的地方了。」

她微愣，一時陷在這句話的意思里沒繞出來，怔怔地瞅著他。

霍敬北的眼神依舊鋒芒畢露，又盯著她片刻，轉(zhuǎn)而交代：「班代，時間不早了，記得送女孩子回家。」

「好喔。」班代應(yīng)下，等霍敬北走后，來到趙菀身后，「走吧。」

她雙手抱著籃球轉(zhuǎn)了轉(zhuǎn)，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我真沒想到敬王對女生那么好。」班代留下這句，跑到觀眾席那里去拿兩人的書包。

「好？」趙菀在他回來才疑惑。

「對啊，他不是常常請你吃午餐？現(xiàn)在還說要把你塞到隔壁班的女生隊伍去，很關(guān)心你啊！」班代將書包遞給她。

趙菀接過后書包，朝霍敬北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喃喃自語似的開口：「嗯，就像爸爸一樣……」

班代：「……」好吧，你高興就好。

*

除夕前一天，趙菀本想多留點錢給夏野。

正值寒假，少了學(xué)校供給的午餐，她已經(jīng)多添了一些，考慮到過年，再怎么說也得給他討點喜氣和年味。

又想到這種一家團圓的日子，雖然他們稱不上家人，可放多了錢，簡直像在暗示：你千萬別回家……

于是趙菀還是放了寒假開始就放的數(shù)，并在錢的下面留了張紙條問他年夜飯回不回來吃，隔天等她起床時，看見桌子上的錢已經(jīng)被拿走，而紙條進了垃圾桶后，她便徹底心安理得了。

困在超市長長的結(jié)帳隊伍中，夏野無聊地咬著水果棒棒糖，忽然朝賣場的某處看去，還嫌看不清楚，微微瞇起眼聚焦。

居然是趙菀。

距離上次看到她有兩、三個月了吧？明明不是很常，卻有種躲不掉的感覺。

夏野頓了頓，驀地攏起眉心，瞳孔微微一縮，原來趙菀不是單獨一人，還跟著一個老男人。

以他的年紀來看，那個約莫三十幾歲的男人確實是個老男人，他上去肯定直接叫大叔，趙菀不過長他三歲，老男人對她而言也是大叔。

總之他直覺否定了那是趙菀的親人，因為她看上去比平時拘謹不少，卻又不是不熟的那種拘謹，他也不會形容……大概就是不想在有意思的人面前失態(tài)那樣。

一瞬間夏野心領(lǐng)神會了。

呵，趙菀就是個噁心的戀父情結(jié)。

夏野永遠記得有一年年節(jié)，趙長山和同事在家里喝多了，弄得一團亂，趙菀去清理，礙著了趙長山，他居然開口向同事抱怨，說他這輩子最失望的就是沒生個兒子，而當(dāng)時趙菀正趴在地上抹地。

即便如此她也沒生氣，只要是趙長山要她做的，她都不會拒絕，甚至不會埋怨怪罪，僅僅希望趙長山多看她一眼。

所以他一點也不意外趙菀跟個老男人「在一起」。

夏野用手機拍下兩人逛超市的身影。

誰知道？搞不好將來會有用呢。

但是拍完后，他又感到一陣煩躁，手機往外套口袋里一塞，走出隊伍，將一籃待結(jié)帳的商品隨手放在柜臺上，扔下一句「不要了」，便走出超市。

哼，難怪留張紙條問他「今天晚上不回來吧」，分明就是不希望他回去打擾他們。

稀罕，他還覺得倒胃口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