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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染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搭在門框上,背著身,無人看見他此時的表情。
“進西南。”
聞訊而來的張靖慈,剛進門聽見的就是這句話。
陳震跪在地上朝著厲染磕了一個頭,轉身離開,和張靖慈擦身而過。
厲染扶著門框,一點一點的彎下腰,心太疼,撐不住了。
西南,楊鳳霖當晚發起了高燒。全西南有點名頭的醫生都被叫抓了梁羨頤的宅邸。慌亂了一晚,楊鳳霖總算是退了燒,一群醫生被關起來,楊鳳霖不醒過來,就不得歸家去。
梁羨頤腹部的傷口被楊鳳霖抓的不輕,裂開流血。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又回到楊鳳霖的身邊,一下都不肯離開。
梁羨頤將屋里的人全都趕了出去,傴僂著身子坐在床邊看楊鳳霖。隔天中午,楊鳳霖才醒過來,梁羨頤趕緊讓人拿了藥,想親自喂他。
卻被楊鳳霖漠然的眼神刺得坐立難安,惱怒的起身吩咐侍從進來喂藥。不出去,站在門邊緊緊盯著侍從和楊鳳霖,侍從緊張,勺子里的藥撒出去好幾次。楊鳳霖握住侍從顫抖的手,看向梁羨頤,“你出去。”
楊鳳霖看過來,梁羨頤臉上起了一絲欣喜,只是聽到他接下去的話,人瞬間陰沉下來。
楊鳳霖見他不走,拿過侍從手里的藥,手一翻倒在地上。
侍從咬著嘴唇不敢說話跪在地上發抖。
兩人的視線就這么對著,誰都不肯認輸。最后,梁羨頤泄了氣,頭一擺,打開門出去了。
梁羨頤人一走,楊鳳霖整個人松懈下來,“你趕緊再去拿藥吧。”
侍從起身,對著他的方向行禮,隨后趕緊走了出去。
楊鳳霖低下頭,看著掉在地上的勺子,彎腰撿了起來。
西南的勺子和皇城的陶瓷勺子不同。柄很長,金屬質地,柄的頂端尖銳。
楊鳳霖將這柄勺子收進被子里。梁羨頤割了他手臂上代表皇室親王身份的刺青想威脅厲染。
他不能坐以待斃,厲染絕不會在看見那塊皮后還能按兵不動,他一定會再進西南。
在這之前,他一定要想辦法牽制梁羨頤,哪怕兩敗俱傷。
他與梁羨頤之間的仇恨,這輩子無法化解,既然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就由他結束吧。
喝完藥,梁羨頤進來坐在楊鳳霖的身邊。
楊鳳霖閉上眼,根本不想理他。梁羨頤捂著嘴,咳嗽了幾聲,從懷里拿出一塊帕子。邊角都已經泛黃,看不出當年精致的樣子。
“你也如那些人一般看不起我?”
一陣劇烈的咳嗽,楊鳳霖皺著眉眼,不愿理會。梁羨頤看他冷漠的神情突然笑出聲,“如能選擇,誰會自甘輕賤。你住的這處是整個子爵宅邸的外院,這么大的一個宅邸也就這處是干凈的。”
梁羨頤喘著氣,按著腹部的傷口,平復急促的呼吸。
“這里每一個地方,想起來都讓我感覺惡心。但我不想搬走,哪怕現在我手里有用不完的錢,比這里更大的宅院想多少就能有多少。我不走,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當年受過的苦,我活著是為了什么。”
梁羨頤將帕子小心收進懷里。
“我自小家門敗落,賣貴族入世家為奴。無意中被厲鐺看上暗中調教多年,送到這個糟老頭子身邊拖垮了他的身體,要了他的命。你以為我有得選?我想盡辦法活下來,怎么能輕易去死。這老畜生折磨我多年,死了我也不能讓他安生。他的尸骨我早扔進荒地里不知道被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