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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松在厲染跟前磕了一個頭,厲染看向他,“花娘的事情我很遺憾。”
趙長松撐在地上的手握成拳,厲染從床上起來,將他扶起來,“鳳霖要救,梁羨頤也得死。”
楊鳳霖跟前的飯食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的,梁羨頤下了功夫想討他喜歡。楊鳳霖不是那種絕食虐待自己的人,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能虧了自己。
勉強(qiáng)吃了一碗飯,大多都吐了出去。他沒胃口,只能強(qiáng)迫自己吃。梁羨頤身上的那股藥味,不管窗子開了多久都在這間屋子里散不出去,令他作嘔。
院子外頭有人守著,他的活動范圍只有屋里和屋外,打開外院的門,就有人跟上來,門外的看守也會禮貌的示意他回去。
楊鳳霖熬到半夜,一直不敢睡覺。想睡了,就狠狠掐著自己,強(qiáng)迫自己醒過來。
迷迷糊糊間覺得床前坐了一個人,楊鳳霖張開眼,只見梁羨頤坐在床頭正看他,那雙手伸到半空應(yīng)該是想摸他,楊鳳霖伸手打開,皮肉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凌晨格外的響亮,楊鳳霖徹底清醒過來。
梁羨頤盯著他手臂上的刺青,臉色陰晴不變,難猜他的心思。
“厲染得死。”
自言自語般的低喃,梁羨頤歪著頭,“你說,厲染該怎么死。”
梁羨頤突然起身向前,將楊鳳霖壓在床角,冰涼的手指頭摸過他的臉,“你想讓他怎么死。”
楊鳳霖毫不躲避的看向他,手按向他腹部的傷口,突然用力抓緊。
梁羨頤皺起眉頭,卻笑起來,臉頰挨著楊鳳霖的臉,“很疼,珊娘乖,放開。
楊鳳霖沒放,使勁推開他的臉,“你這種人,也會感到疼?”
梁羨頤盯著他,那雙渾濁的眼里突然涌出濃濃的悲傷,“不要討厭我,珊娘。”
楊鳳霖緊握的手掌里有溫?zé)岬囊后w滲出。
梁羨頤臉色發(fā)青,“只要厲染死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
沒等楊鳳霖回過神,他抓過楊鳳霖的手臂,伸出舌頭舔著他的手指。
“你的身上怎么能有別人的印記。”
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人!”
門口進(jìn)來幾個黑衣人,將楊鳳霖按倒在床上,楊鳳霖瞪著他,看著梁羨頤撩起他的袖子,冰涼的刀口劃過手臂上的皮膚。
“你要做什么?”
尖銳的刀尖刺進(jìn)楊鳳霖的肌膚里,疼得楊鳳霖咬緊了牙,他明白了梁羨頤的意圖,“你這個瘋子。”
梁羨頤舉起匕首,舔著刀尖上的血珠,“不會讓你太疼的,乖,忍一忍。”
陳震在厲染門前來回走了兩圈,這幾天七殿下一直沒有動靜,他們在這處,不進(jìn)西南也不回皇城,也不知道親王什么情況,七殿下怎么還能沉得住氣。
趙長松給厲染送完藥出來,將他拖到一邊,“別走了,安靜會。”
陳震雙手一抱蹲在墻角,“靜不下來!”
趙長松笑笑,就著墻坐了下來,“我們離邊境不遠(yuǎn),梁羨頤不可能不知道。他不敢輕易的出西南,我們也不能貿(mào)然進(jìn)去。就看誰先忍不住了,親王殿下在西南不會出事,梁羨頤對他的執(zhí)著可比一般人強(qiáng)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