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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了。
他將頭埋在八角還有淡淡余溫的頸邊,身體劇烈的**著,卻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一點聲音。
楊鳳霖走出這片荒地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十個手指頭全破了,渾身都是淤泥,如同一個泥人,他把八角埋了,他親自刨的坑。他不能把八角一個人留在這里,可現(xiàn)在他不能帶著他一起走,他還會回來,帶他回家。
半夜時分,他終于走到鎮(zhèn)里,旅店的老板見他這樣不敢收他,楊鳳霖解下脖子上的一塊平安扣壓在柜臺上。
老板也是個識貨的,連忙給他安排了房間,準(zhǔn)備了干凈的換洗衣裳。
楊鳳霖洗了澡,換上干凈的衣服,盯著桌上的面條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直到面條不再冒著熱氣,楊鳳霖才拿起筷子,受傷的雙手已經(jīng)簡單的處理綁上了繃帶。
他得吃飯,不吃飯怎么有力氣去找厲染。怎么對得起為了他沒了性命的八角。
空了太久的胃,猛然下去一碗面有些不舒服。楊鳳霖去了洗漱室,里頭有一盆涼水,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臉埋進(jìn)水里。撲面而來冰冷的窒息感瞬間抵消了胃部的不適。
瞬間冷靜的頭腦里,閃過八角渾身鮮血的樣子,楊鳳霖陡然張開眼從水盆里出來,喘著粗氣。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楊鳳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跡,開了門。門口是旅店的老板,說待會巡防隊的人過來檢查,不用緊張在屋里待著就行。
這里的巡防隊是西南由民眾組成的。
楊鳳霖道,“他們這樣不會影響你們做生意?”
旅店老板笑笑,話語間也有些不滿意,“有什么辦法?過段時間是梁先生的生日,梁先生身體不大好,這次生日怕是要辦得隆重,給他袪袪病氣,這段時間查得都嚴(yán)。”
“生日?”
老板道,“就在后天。看您就是外鄉(xiāng)人。梁先生辦生日可是您在別處看不到的隆重,您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關(guān)上門,楊鳳霖靠在門上,既然是生日,那梁羨頤必然會出來,如果厲染沒死,這是對他下手最好的時機(jī)。
這一路上,都說梁羨頤病得不輕,他這次公開說要大辦生日是不是也是一步棋,想將厲染引出來。
在他心里,他一刻都沒承認(rèn)過厲染會有死的可能。
他上了床,蓋上被子,強(qiáng)迫自己休息。
摸著有些隱隱發(fā)熱跡象的額頭,楊鳳霖,這個時候你可千萬不能生病。
第三十九章
生與死
西南郊外一間簡陋的民房里,幾個做西南打扮的男人站在漆黑的屋內(nèi),沒有火燭光亮靠著窗外照**來的月光,勉強(qiáng)可以看到站在窗邊男人俊美的側(cè)顏。
“七殿下,派出去的人打探回來,昨天山匪搶劫車隊,撤退的時候遇上了梁羨頤的人,兩邊打了起來,聽說死了不少人。”
陳震低著頭小聲說著。
“還有……”陳震停了下來。
厲染冷著聲音,“說!”
“有人在西南交界的鎮(zhèn)里看到了親王殿下,但不能確定。”
厲染轉(zhuǎn)過身,“什么?”
陳震退到一邊,厲染握著拳頭一拳砸在窗欞上,陳震盯著他手臂上扎好的繃帶因著這一拳,滲出不少血紅,“趙長松還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