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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染坐在他身邊,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對親人之間相處本來就生疏,有些無措。叫來趙長松,問趙玉成在哪里。趙長松道,“不在醫院,怕是躲起來了。”
厲染面色凝重,王玉致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鳳霖他……
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從里頭出來,楊定州飛快沖到醫生面前,“醫生,阿致她……”
醫生看了看他,“已經盡力了,病人出血太多,你們……進去看看她吧。”
楊定州臉色灰白,突然蹲**子哭出了聲,“我的阿致啊!”
厲染走到醫生跟前,醫生一見他,想行大禮。
厲染聲音沉重,“真的沒辦法了?”
醫生搖頭,“她這一胎本就保得十分辛苦,能正常生產都是兇險。病人越近臨產身體就越虛弱,孩子也沒保下來,我們真的盡力了。”
厲染手掌收攏,眉頭深鎖。有護士從急救室跑出來,說病人想見七殿下。
本來還覺得病人神志不清才會亂喊,七殿下哪是想見就能見的,沒想到七殿下真的就在門外。
厲染快步走了進去,急救室里頭的病床上王玉致就像一個沒有生氣的紙娃娃,一碰就碎。
垂在潔白床單上的手見到厲染微微抬起,厲染走過去,輕輕拉起,冰涼順著手掌心蔓延到整個胳膊。
初見時那個溫柔的女子,現在虛弱的躺在床上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厲染覺得眼眶酸澀,想起她親手為他做的一件件貼身衣物,那是他的親生母親都不曾給予的溫柔。
他與王玉致雖然相交時間短,也沒有血緣。但她說過,她是鳳霖的姐姐也就是他的姐姐。
她一直以來對厲染的關心當真配得起這句話。
王玉致眼角滑下一滴眼淚,嘴角動了動,“七殿下,不要難過,我只是解脫了。”
厲染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隨后又小心放開,他怕一用力這個脆弱的女人就會隨風去了。
“我這一生過得太累了,是時候好好休息了。”
厲染彎下腰,壓低自己的聲音盡量聽起來不要那么冷硬,“你會好起來的,鳳霖馬上就回來了。”
提起楊鳳霖,王玉致艱難轉過頭,那雙眼神逐漸渙散的眼睛看著厲染,“七殿下,我沒有什么留戀,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鳳霖。我這一生雖然把自己的日子過得糊涂,但那是我自己選的路,是好是壞我都不后悔。鳳霖的脾氣,他一定不會放過趙玉成,放過趙家。我請您一定要攔著。舅舅都和我說了,您本來是要脫皇籍的,為了鳳霖你才答應爭王位,謝謝您。這條路太難走,不要因為我多一個在這條路上的阻礙。”
淚水濕透了潔白的枕巾,暈開發黃。
“殿下,鳳霖就交給你了。”
厲染輕輕嗯了一聲,心里一陣悶痛。
王玉致笑了,轉頭盯著潔白的天花板,“鳳霖啊,是我看著出生的,剛出來的時候就那么小,那么小……一下子就長大了,舅媽說,阿致啊,今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你們要相親相愛……鳳霖,姐姐……姐姐再也……護……不住了……”
托在掌心的手慢慢的滑落,王玉致閉上了眼睛。
厲染彎著腰,半俯著身體許久,眉尾因為隱忍輕顫著。
他這半生見慣了生死,但今天他看著王玉致閉上眼,內心卻格外的沉痛,這沉痛大部分是因為楊鳳霖,他不知道鳳霖要是知道王玉致的死訊會如何,他們姐弟感情一直很好,王玉致對于鳳霖似姐似母,他怎么接受得了。
厲染從急救室出來,楊定州已經癱軟在地上沒了力氣,一見厲染的神情,他就都明白了,玉致沒了……
楊定州因為打擊太大病倒了,王玉致的死訊報到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