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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沐悄悄地離開了病房,把時間留給他們一家人。什么都能割斷,唯有親情血脈能永遠維系,她相信伯父伯母會理解小冉,并且是小冉最強有力的后盾。
“爸爸,我……”夏小冉哽咽著喉嚨,有甚多話想說,更想向從前一樣向爸爸撒嬌,可她不敢。
一旁的溫淑芳只是握著女兒的手抹淚。
更反常的是,最愛說教的夏之年在見到女兒以后,卻閉口不提那些往事,只是痛心地說了一句:“囡囡,是爸爸做得不好,你受苦了。”聲音,同樣帶著哽咽。
夏小冉終于崩潰,長久以來的委屈一下子決了堤,趴在爸爸的大腿上,一直哭一直搖頭呢喃著“對不起”。
夏之年忍著淚,拍拍她的頭溫和地說:“囡囡,不要哭,咱們回家。”像小時候一樣,輕言輕語哄著。
千言萬語,在“回家”兩個字面前,頓時黯然失色。
談話
那天傅希堯還不知道自己的局已經被母親攪亂,以為父母都隨著代表團去了土耳其,加之又在小冉和她父母身邊都安排了人,所以便安心地開車到了北戴河探望正在靜養的傅老太爺——最疼他的爺爺傅康年。
半路上就下起了大雪,每輛車的車速開始放慢,快到收費站的時候還有些堵車,傅希堯略略皺起眉,熄火望著窗外的雪景出了一會神,眼睛像深不可測的大海,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后頭響徹的喇叭聲催促著,這才驅車緩緩往前,覺得車里有些悶,他打開了收音機,電臺DJ那有磁性的聲音飄揚而出——
有人說,眉深的人,很重情。
傅希堯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后視鏡,又彎起了嘴角,他笑的時候眼睛瞇得很細,還有淺淺的笑紋,眉很濃很深,以前不覺得,而如今……自己真的挺重情的。想起早上醒來時,看著她像貓兒一樣蜷縮在自己懷里,竟感覺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雪越下越大,快到中午他才來到療養院,等走出停車場,摸摸口袋才發現手機落在副駕駛座了,但他心里惦記著別的事,也就沒有回去取。
傅希堯在休閑室找到了他爺爺,他老人家正在跟一位老戰友下圍棋。細細看,傅康華除了頭發全白以外,其實看起來一點都不顯老,尤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