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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們靠在一起看了一部電影,是老片,她依舊哭得淚水嘩啦嘩啦地流,華萊士的死,和伊莎貝拉的情,每一幕都擊中她的淚點,其實戲里戲外,那么多人和他們一樣,相愛卻不能相守。
夏小冉早上起來的時候,邵峰還在睡,才踏入初冬屋里就開了暖氣,都這樣他還是睡了很久身體才暖和一些,這是病根。被子的半角滑下,露出他精瘦的胸膛,手臂、靠近心臟的地方有幾道疤痕,她一直不敢碰,仿佛那疤痕那疼痛是落在她身上一樣可怕,而他原本可以活得很瀟灑的。
她很艱難才忍住,沒有流淚。
她先到廚房做了早飯,擺在保溫瓶里溫著,然后到陽臺上把她和他的衣服都收起來,規規矩矩地疊好放在衣櫥里,然后把自己簡單的幾套衣服放到袋子里,不舍地環顧了這間房子好久,好久,可再不舍,還得舍。真有些諷刺,她答應過不會放棄他的,可如今她要食言了。他們經歷了那么多的磨難,跟家人反目,車禍,她被迫接受了傅希堯,她父親一再病危,現在的她再不能為這份愛失去什么了。
漸漸地,愛會變得模糊,變得什么都不是,才發現,堅持已經失去了本來的意義。
邵峰在睡夢里隱隱地聽見門響,迷迷糊糊地醒來,下意識地往身邊一探,空的,他一下子醒了,踩著拖鞋往客廳走,聞到粥的香味,他喊了一聲:“小冉?”
沒有人回應他。
他轉了一圈,沒找到人,覺得有些不對勁,洗漱后想拿衣服穿,發現衣柜里只剩下他的衣服,他的手握著把子僵了很久,默默地穿好衣服,默默地扣上扣子,然后,默默地坐在床沿。悶悶的暖氣里仿佛還帶有她的氣息,他用手捂著臉,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還能做些什么。
手里拿著放在床頭柜的相框,她和他的合影,還記得那位攝影師說他們很有夫妻相的。
照片漸漸變得模糊。
小冉說不怪他。
而他,也不能怪小冉。
她那么冷靜,他也很平靜,也許他們心里已經早早有了預感。是他的身份他的家庭把小冉逼到絕路,一步一步摧毀他的幸福,躲也躲不開,藏也藏不住,就連他什么都不要都不行,正如小冉所說的,那是跟他連著血脈的血親,如何斷得了?
可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他還是不想放手。
后來他飛車去醫院,來到她跟前的時候,他們彼此的臉色都很蒼白,他還沒開口,她卻已經知道他想說什么,輕輕地搖了搖頭,把那個大信封交給他。
他拿出里面的東西看了一遍,臉色青白交加,剛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就聽到小冉說:“從昨晚到今天,醫生給我爸爸下了三張病危通知書,邵峰,這樣的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還如何在一起?
七秒
邵峰的心口一點一點地收緊,鈍鈍地痛著,手里的信封被他下意識的用勁揉成一團,他繃緊下顎,定定地看著夏小冉的臉,她的眼里泛了一層水光,沒有一絲血色,慘淡的白跟醫院的墻壁融為了一體。
他專注的目光讓夏小冉幾乎不能呼吸,她把頭轉出窗外,看到樓下花園有人在喂魚,幾尾錦鯉悠然地游來游去,她忽然想起了蘇曉沐曾經說的話,笑得很苦澀地說:“邵峰,有人曾經告訴我,魚之所以能這么快樂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