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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峰嘆了口氣,堅定地握著她的手近乎強迫似的扯著她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不用怕他。”
夏小冉一直縮著身體,緊抓著他的手臂,眼睛沒有離開過前面的那輛車,那防備的模樣好像那是一頭非洲雄獅,隨時隨地會撲過來將他們吞噬一樣。
看到他們慢慢地朝自己走來,傅希堯也開門下了車,倚著車門,隨手把煙扔地上用腳踩息,他站立的位置上積滿了煙頭,不知道來了多久了,在夏小冉記憶里他從來不會有耐心等人的,所以她更加不明白,他這樣糾纏不休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傅希堯的手搭在倒后鏡上,歪著頭有些惡劣地輕笑著,周圍的空氣里彌散的是夏小冉熟悉的煙草味,他又摸出一支煙,點燃了吸了一口,玩世不恭地吐出一個個煙圈,眼睛笑瞇成一條線:“這幾天玩得可愉快啊?”低沉的聲音帶了些諷刺,說話時他黑亮的眼睛緊實地凝在夏小冉身上,仿佛要把她看穿看透似的又深又沉。
夏小冉已經(jīng)完全不會思考,怔怔地看著傅希堯。
“托福,沒有外人騷擾,我們到哪兒都過得愉快。”邵峰嗤笑一聲,推了推小冉的肩膀說:“你先回去,我們兄弟倆難得見面,得聊一陣子。”
陽光下,傅希堯被他的動作刺了眼,瞇著眼睛看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無名指上都戴著戒指,烏黑陰沉的瞳孔一縮,鼻子哼著冷笑,尤其是看到夏小冉踮腳在邵峰耳邊低語了什么,然后乖乖地聽話離開,他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她對他,從沒有這么聽話。
邵峰跟他對視了半晌,頓了一會兒說:“找我有事嗎?”帶著京味的聲音不是很大,云淡風輕得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可是他緊握的拳頭又不是那一回事,他比誰都清楚,他想揍他,狠狠地揍他一頓。
傅希堯彈彈煙灰,若有似無地笑了笑:“邵瘋子,不管怎么樣,她已經(jīng)跟了我。”
“那又如何?”邵峰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傅希堯笑得風流:“你不介意?我跟你說啊,她左胸上有一顆胎痣,也是她的敏感處,還有她的脖子……”他的話沒有說完就吃了邵峰一拳,而他沒有閃避,仿佛也在等著他發(fā)怒,等著他這一拳,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腥,還得寸進尺地繼續(xù)說:“急什么?我還沒說完呢……”那一刻,傅希堯覺得自己也瘋了。
邵峰再也忍不住,放開聲破口大罵:“你TMD的給我閉嘴!信不信我殺了你!”殺氣騰騰的眼睛讓人毫不懷疑他的決心,就連空氣都被染上了劍拔弩張的氣息,他把傅希堯死死地摁在車前,咬牙切齒地說:“小冉是我的!是我的!你怎么可以這么對她?你對得起我嗎?”他伸出手想再給傅希堯一拳,可無意中瞥到他隱藏在劉海的那道小傷疤,揮舞的拳頭頓時僵在半空中。
你救過我一命,我將來還你一命。
說啥呢?見外是吧?咱倆是共過生死的好兄弟呢。
很武俠式的臺詞,每個男人少年時代都曾有一個武俠夢,仗劍江湖,快意恩仇。
那時他們不過是六七歲的孩子,正是調(diào)皮搗蛋的年紀,他最擅長的就是爬樹搗鳥窩,大人們不許,他們就偷偷地來,他上樹,傅希堯在下面把風,大院的那棵老樹已經(jīng)上了年紀,枝椏都老舊脆弱,他一時不慎地踩上去,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就摔到了地上,卻發(fā)現(xiàn)不怎么疼,低頭一瞧,傅希堯把他接住了,自己的額頭碰到石頭,人早昏了過去,一直流著血,當時他真的嚇壞了,看著地上沾滿血,大人們急急忙忙地送他去醫(yī)院,他以為他真的死了。
后來傅希堯的額頭縫了7針,脛骨被壓傷,在醫(yī)院躺了一個月。
那會兒他天天去醫(yī)院陪他,兩人的關(guān)系越來越鐵,整個大院誰不知道邵峰和傅希堯倆小子焦不離孟形影不離,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