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煙戀黃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甩開他的手出去了。
付修文怔在當處一時沒有話講,生時殊途,死卻同路。這世上每個人都不能免于一死,她說得沒錯。
由其這樣的亂世,戰爭還沒有結束。行伍出身的人說不準哪一時就會死在戰場上,他實在是沒什么好得意的。潛意識里早已做了萬全的準備,沒想到聽到慕清歌輕輕的詛咒,心里只說不出的悲涼感受。
許婉婷后來才知道那條項鏈原來就是慕清歌和席秋在珠寶店里爭得的那一條,并曉得因為這件事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當天付修文哀求,她竟當場送了人,又哪里想到付修文接著便給席秋戴上了。當著那些人的面別說多尷尬,再聽到這些事后,就責備身邊的人:“你們既然知道清歌因為這件事和修文鬧得不愉快,還不提醒我。我是老糊涂了,難不成連你們也糊涂了?!?
聽差道:“老夫人,我們當時是沖您使過眼色的,只是你對小少爺那個疼寵的勁頭,又哪里是我們能攔得住的。”
事后許婉婷當著慕清歌的面有意無意的說起來:“你瞧我,人老了竟做些糊涂事,那日修文當著眾人面想是同我開玩笑,說要那條項鏈,我竟當了真,想著不好當許多人拂他的面,倒真給了他,結果正好被他當人情轉送了?!?
慕清歌本來低著頭修剪玫瑰的枝子,這時候萬萬是不敢分神的,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它鋒利的刺扎到。淡然的弄完一枝,這才抬起頭來,唇邊浮現嫣然笑意:“我既送了奶奶,那就是奶奶的東西了,如何支配都與我無關。而我更沒什么意見?!?
她那樣子仿佛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別說是一條珍珠項鏈,在旁人看來,連付修文都是她心坎上的一縷浮塵,說什么時候抹去只要輕輕的一抬手就能作罷。
許婉婷再沒什么話講,坐了須臾只得尷尬的起身離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秋去冬來,空氣中已經有了明顯的冷意。前日子才下過雪,觸及廳門就能感到一股子冷意,倦得出門,慕清歌整日呆在樓上看書,她是個不怕冷清寂寞的人。
倒是身邊的兩個丫頭閑不住,實在憋悶的時候就會跑到慕清歌身邊央求,她便放他們出去走一走。
外面關乎付修文的流言蜚語就這樣傳了進來,如廳門處那絲無論如何都掩不住的冷風,說付修文為席秋置辦了宅子,城南最好的地段,西式的洋樓好像度假圣地。說第一場冬雪降臨的時候付修文請人為席秋堆積了一座雕像,栩栩如生。還說席秋現在已經不再唱戲,只肯唱給付修文一個人聽……
慕清歌翻了一頁書,輕輕的:“哦……”了一聲。
身邊的丫頭反倒急得要哭了出來:“小姐,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姑爺眼看就被那個戲子給搶去了。你還不快想想辦法,等他將那個賤人娶進來還了得?”
慕清歌這才抬頭來:“你不懂,這世上最無可奈何的是感情?!?
她放下書,走到窗前,看到大片的雪花簌簌而落,不由得推開窗子伸手來接,可是那樣單薄,不等縮回手來看清楚,就已經融化掉了。她不悲不喜,只平靜道:“就像這雪花,看似有型,卻不是想抓就抓得到的?!?
接連幾日大雪終于放晴,慕清歌想起許多日前在裁縫店訂制的一件冬衣該做好了,決定出門去拿。去花廳找許婉婷,問她想帶些什么。
進來了,才發現有客人在,并不見許婉婷。她禮貌的輕一點頭便急切地退出身去。
那人端坐在沙發上,見慕清歌身姿曼妙,裊裊婷婷,不由得兩眼放光問:“那位小姐是誰?”
口音笨拙,一聽便知是扶桑人。
慕清歌極速轉身離開了。
付譯言其是自己的孫媳婦。
那人贊不絕口:“真是不可多得的妙人?!?
慕清歌出了門,坐到車上那心口還在跳著?,F在時局仍舊很是混亂,清軍正和扶桑打的如火如荼,只怕扶桑做夢都想將付家一舉殲滅,今天有怎么會來到府上?
車子一路馳騁,聽差喚她,慕清歌才翻然醒過神來,發現已經到了裁縫店。
推開車門下去,果然,那衣服已經做好了。店老板見人來樂呵呵的:“想到下雪少奶奶出來不便,正要差伙計送到府上去,少奶奶這倒先來了?!?
慕清歌笑笑:“不打緊,正要出來走走就順道過來了?!?
她到里間去試衣服,老伙計量身定做的,倒是再合身不過。出來之后十分滿意,讓丫頭將錢給他。
那老板只道:“這里有付少的帳,付少吩咐過了,少奶奶做衣服可以直接記上。”
慕清歌說:“不了?!边€是讓人直接將錢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