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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敬忽然沒有話說,如果這一切真的是林君夢一手設計的,沒道理不討伐她。分人的種種不幸,哪一個跟她沒有關系?
奈何這個人還是林君含疼了一把年頭的五妹,之前暗中不是沒有盤查過她,疑點重重,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便心底里姑息,想她總不該如此……不想林君夢不知悔改,事實卻是變本加厲,到了現在還要在人的心口添一把堵。
“四小姐,屬下陪你一塊兒去吧。”
這個敏感的時候不能沒有防備。
林君含雖怒,這點理智還是有的,暗中也是設了防備的。
車子抵達的時候林君夢已經到了,站在白雪皚皚的枯冢中,穿著明艷的華服,自己反倒更似枝頭的一樹桃花。就那樣靜靜的綻放著,看她走過來,臉上隱約有明快的笑嫣,那樣子好似曾經,林君含從戰場上回來,她似一只歡快的飛鳥一頭扎進她的懷里,說:“四姐,我好想你。”
此刻她就用那樣的表情看著她,等她走近來,輕聲道:“四姐,我好想你。”
這樣說起來,是有些日子沒有見面了。
如果可以,林君含更想一輩子不見她。如此便能眼不見心不煩,活在一片憧憬中。
同樣的面孔,一個面若桃花,一個冷若冰霜。
到了現在林君含還怎敢信任她的溫情,如今想來,就是她這個五妹,仿佛從來沒有看清過。
她微微的瞇著眼:“你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林君夢的語氣平和,就像兩個交好的人在敘舊那般。
“我跟四姐一起來到這人世,又是一起長大,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四姐跟我更親近。至于我是什么樣的人,四姐不是一早就很知道。”
林君含冷笑,到了此刻她仍能裝模作樣的跟她唱大戲,這樣的修為難怪作惡多端,卻一點兒破綻看不出。實是人心叵測,她又哪里想得到。
嘆口氣,輕輕道:“我的五妹是怎樣的人我自然一清二楚,只是我那個五妹早已經不在了。至于你是誰,我不認得,我也不是你的四姐。”
她在肺腑中喃喃,我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林君夢聽著她淡薄的話語,竟一點兒沒有惱怒。反倒討好似的說:“我知道四姐在生我的氣,是五妹做的許多事傷了四姐的心。可是,在我心里永遠不會忘記四姐待我的那些好,是我要花一輩子的時間鉻記于心的。”
“所以你就這樣報答我?”林君含精致的眼角射出逼人的冷光,就像那樹上結出的片片冰凌,那樣明亮,又那樣鋒利。“泯滅良心陷自己的百姓于不顧,不惜殘害自己的家人,你這樣喪心病狂,卻還敢說是銘記我對你的那些好?”
她將每個字句咬得很重,似能咬出血來。
林君夢忽然悲傷起來,也說不出是為什么,那股子傷懷卻仿佛從自己的心底里冒出來。她定定的看著她的四姐,看著這枝冰天雪地中傲然綻放的蓮花,這個和她有著一樣面孔的女人,她知不知道從小到大她有多崇拜她,又有多嫉妒她?他們雖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卻一個像太陽,一個像月亮。而她只能是夜晚出行的那一個,身上的光亮也是林君含賜予她的。綿綿黑夜中呆久了,如何不會變成惡魔?
“四姐,你這樣講,便是你跟我的情份盡了。”
她將耳畔被風吹散的碎發別至耳后,臉上的笑意不復存在。
林君含看她親手將面皮撕了下去,這樣直觀一個人的善與惡,心里反倒暢然。
“你我的情份早就已經盡了,從你對父親下手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最大的敵人……”呼吸漸漸急促,衣袖下的手指一再再收緊,真想一巴掌打出去,打散她所有的虛情假意。可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配。“林君夢,關于父親,你還有什么說?”
林君夢目光坦蕩,毫不避及:“是啊,一切都是我蓄謀已久。父親不是簡單的病發身亡,我知道他的肺和心臟一直不好,這些年來我在薰香里加了一種藥物,是我潛心研制的。對于他這種體質的人來說簡單就是慢性自殺的藥物。所以,那段時間他也不是呼吸道出了問題,而是器官衰竭的征兆……”
“他是你的父親,你又如何下得了手?”林君含氣得臉色發白,抬起手來不可思議的指著她。
林望成是極疼愛這兩個女兒的,從小便捧在手里怕碎掉,含到口中怕化了,名副其實的掌上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