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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4號早上六點半
我和葉小希一起走到公車站等公車。
「小希,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請你來我家一起慶祝,不曉得你有沒有空?」我說:「我爸會準備。」
小希驚訝的看著我。「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她接著說:「當然好啊,我們是好朋友,怎么能不去呢!先祝你生日快樂。」她滿臉期待的望向前方的公車招手。「公車來了,壽星先上車吧,看來這是我送你最棒的生日禮物。」
「是啊,真難得第一次我先上車。」
我忘了說,平常我們兩個都是這樣搭9號公車去上課的。不過有時候真是讓人感到非常不幸。因為時常會遇到我的死對頭,陳孝語。雖然不知道我們有什么心結,不過自從被分配到同個班級后,就自然而然結下了沒頭沒尾沒原因的仇恨。
一上車,果然!陳孝語坐在第七排最右側。他看到我們上車后,不屑的哼了一聲便往外頭看去。有時候上學這種事常常遇到,說明點就是相見仇。
「咦!那不是陳孝語嗎?陳孝語,坐這班啊!太巧了。」葉小希經常這樣熟人瘋。明明常遇到,但卻搞得好像第一次巧遇,開心的像是那個人很難見到一樣。
我放下書包,冷氣在上方不停吹著,只聽見那兩個人在后頭不斷大聲聊天嘻笑,真搞不懂公車上有什么好聊的。好吧!也許是我的忌妒心作祟,但真的很吵。
就這樣,在他們大聲洗腦過后,終于到了學校。
每位學生站列成排,一個接一個刷卡投錢下車。到了小希時,她卻突然著急的翻找書包,摸了摸口袋。「糟糕,我的零錢呢?」小希朝后頭望了一下,跑回座位東摸西找后,無奈的走回來。「奇怪了,怎么辦?」她緊張的神情,就連司機都為她擔憂了。「同學,是忘了帶錢嗎?」
「沒關係啦!小希,我這有,我幫……」我從口袋里正要搜出二十元給她時,陳孝語迅速的從口袋搶先一步拿出金閃閃的五十元從投幣孔放了下去,叩嘍!
「司機,這樣沒問題了吧?」陳孝語這時轉過頭對著我賊笑,分明是衝著我來。
「沒問題。不過零錢不能找喔!」
「我知道.謝謝司機。」
司機點了點頭夸讚了陳孝語一番。「你真是個體貼的好男生。」
我把錢投下后,下了車,看著前方陳孝語正試圖牽著小希的手一同走進校園,不過心里面也慶幸小希手閃的好。雖然有點羨慕,但我還是非常的不甘心。仔細來講,不是說我對小希有特別的情感,而是覺得這樣就輸了人家一截,感覺很沒面子。說實話,我不太喜歡輸的感覺……哎呀!說難聽點就是忌妒。
走進了教室,里頭位置還空蕩蕩的。
他一早就在隔壁班窗口跟葉小希吃早餐聊是非。唉!真是個不會利用時間讀書的富家子。不像我,一大早注定要趕快臨時報佛腳,因為今天老師要考數學小考,不及格可是要打手心的啊!
七點半,上課鐘聲響起,第一節是自然課。
這個老師教學方式還不錯,只是脾氣差了點。班上總是有人會擺著一副假純真的笑容,拿著布丁去討好老師。呵呵!大家應該知道我在說誰,就是陳孝語。
這節是上植物光合作用的課,但老師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要我們抄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此時陳孝語在我左前方不斷朝我偷射橡皮筋。這幾乎是他常常對我惡整的樂趣之一,難怪他那么樂意來學校,我想應該是特地來捉弄我的才對。不過他的行為這時也讓我開始怒火中燒。一條、兩條、三條、四條,我受夠了他這種白目的行為。
「老師!陳孝語他一直對我……」我舉手站了起來準備向老師報告。
老師放下粉筆轉過頭,嚴厲的盯著我看。「早自習請安靜!破恩里同學,你這種行為已經好幾次了,難道你要我打電話請你爸爸來學校一趟嗎?」
再一次的,我又被老師臉上的怒顏給抨擊住,毫無抱怨馀地。也許陳孝語就是仗著這點特別愛捉弄我,所以我常常被他欺負。不過此時的他在老師面前又裝作一副乖學生的樣子,真是令人感到噁心反感。
幸好這反感的時刻總是過的特別快,硬撐終于到了放學。
一樣在之前常集合的老地方花圃園等小希。今天我也邀請了兩名班上同學,海恩跟求裴玉,他們今天也要去我家,只不過她們說要先回家放書包,就沒有在這里跟他們碰面了。
聽到那氣喘吁吁的倉促跑步聲從對面的教室里衝出來。
原以為只看到小希跑過來的身影,但后頭竟跟了一位讓我感覺很差的人,陳孝語!那個跟屁蟲還有臉跑來跟我見面?天啊!這世界還有天理嗎?今天整我還不夠,是不是還要在我面前多踹我一腳才甘愿,簡直氣炸了。
小希喘呼呼的跑來跟我會面。「呼,好累喔!恩里,你介意孝語一起去你家慶祝嗎?他說他很想去,可以邀請他嗎?人多才熱鬧。」
這種情況說來特別糟糕。
「當然,當然歡迎啊!」其實我心里不這么想。要不是為了小希的面子著想,早就跟你撕破臉了。不過我為了讓小希知道我不太想讓他來我家,還裝作猶豫了一會,但小希竟然在我猶豫的時候跟我說:「可以吧?」讓我不得不接受。
于是我們三個搭著9號回到了家里。一開門,只見爸爸在桌上擺滿了許多零食餅乾,還有蛋糕。而客廳的佈置更是讓我驚訝,不愧是藝術系畢業的老爸,佈置的熱鬧繽紛,我簡直以他為傲。
回到房間放完書包后,我們三個無聊在客廳看電視等海恩他們。
過不到十分鐘,電鈴聲響起。叮咚!外頭兩個人吵雜的音量幾乎可以跟一臺發動引擎的壞車比較。
打開門,只見海恩跟裴玉抱著一隻大毛熊娃娃遞給我。「生日快樂!」讓我非常感動,畢竟這隻大熊搬到九樓也必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放下禮物后,開始今天的生日派對。雖然很開心,不過好可惜爸爸剛剛臨時有事要去公司沒能參與,還特地幫我佈置一番,真的得好好感謝他。
我們在客廳開始唱起生日快樂歌。
關掉燈,整個氣氛變的熱鬧非凡。一群人圍聚在蛋糕前那種感覺真棒。雖然這之中有我非常討厭的陳孝語參與,但是看著他們為我祝福的表情,不管感覺多么的復雜,我都能感受到莫名的開心。
唱完歌后,我們又玩了很多游戲。直到晚上八點半,活動都結束了,裴玉與海恩都已經回家,只剩兩個人還待在我家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希我可以理解,因為她家跟我家距離不用幾步路而已,所以回去花不了多少時間。至于正在這里摸魚鬼混的陳孝語,我就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圖了。
「陳孝語、葉小希,你們不回家嗎?」我問。
「再讓我待一分鐘我就回家!」葉小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副大爺看戲的姿勢,把這當作她家一樣。或許是我們兩家人都認識,所以有時候老爸回來看到小希如此夸張的行為,就像是當作家人一樣,不會感覺到有任何怪異,以致于她在我家也能如此放松,像是一份子。
「陳孝語呢?」我轉過頭看了看他,倒是希望他能趕快回去。
「我想我要先走了,掰掰。」也許只有這點不會令我感到厭煩,就是不添人麻煩。不過就在陳孝語要離開時,小希也立刻起身順便跟上,應該是害怕路上沒有伴可以聊才這樣做吧?
「小希再見,下次再來我家玩。」我期待小希會有所反應,但似乎落空了。
「我下次再也不來那么無聊的地方。」此時陳孝語轉過頭回道。他一臉不屑的望著我們家四周。「如果這種派對在我們家辦可能會更熱鬧華麗,因為我家很大。」他在我面前擺著一張炫富的跩樣,看了真惹人厭。
我忍負怒氣的目送他們,頓時腦袋有個決定認知告訴我:「我絕對不會原諒陳孝語,因為他實在太過分了。他批評了老爸費的一番苦心,這種人我絕對不會原諒他,就算下次有小希在,我再也不會邀請他。不!他沒有下次了。」
目送他們離開后,我獨自收拾客廳的殘局。爸爸要九點才會回來,所以先整理一下,免得回來又被唸。
正當我從廚房拿著抹布,回到客廳擦著那滿是餅乾碎屑的玻璃桌。此時無意中腦海又回想起了早上所思考的事情。夢里那個人對我說的話,浮現出了比早上還要更深刻的畫面。
我好奇空出右手掌,緊貼著心臟,慢慢以接捧的方式移開。一顆藍色火焰球從我心臟穿透了出來,那種觸感就像是裝滿水的硬水球,里頭還包覆著火焰,感到不可思議,幾乎不敢相信這畫面活生生的出現在我面前。原以為夢到的這一切只是個想像與虛幻罷了,沒想到我有可能就這樣被捲入一場無關的危機當中。
就在這時,火球從我手中滑開,掉到了桌上,冒出一道白藍色交織的火焰。整間客廳頓時被火焰給照亮,接著如閃光彈般在桌上縮滅成一團,而桌子卻毫無焦黑的痕跡。
「原來這不是一場夢,這都是真的。」我不停喃喃自語,此時的心情更是萬分的復雜;心臟頓時急速加快,那種不可置信的心情在我腦海中提醒著我這場夢是假的,剛剛看到的都是幻覺;可是記憶卻讓我忘不了那一幕場景,是多么令人震撼。
燈滅了!我看到窗外家家戶戶的燈一一熄滅,我們家的燈也無一倖免,全都暗成了一片。我看見外頭許多人拿著手電筒互相探照的光線、遠方的辦公大樓也暗了下來。往外看像極了一座被黑暗包覆的沙漠窟窿。
喀喀!石頭掉落的聲音開始在窗外前敲響著,像是風吹沙。
我往前走,在窗戶前探了一下,「怎么會有石頭?」想也奇怪,這里是九樓,怎么可能會有石頭掉落的聲音呢?
此時我又往下看了一會,心里并開始遲疑不解。「奇怪!什么都沒有啊?怎么會這樣。」就在此時,突如其來砰!的轟然聲響,有好幾雙黑色的爪子緊附在窗緣,我嚇了一跳,跌倒在地。
眼見窗外的手越來越多,接著緩緩探出了頭,張開尖銳利齒,睜開空洞雙眼不斷巡視室內,額頭還有一顆紅燈不停閃爍。只見他們彼此對望著,像是下了定論點了點頭后,便開始敲擊窗戶。窗戶發出有如碎冰爆裂般的聲音,敲破玻璃。
「天啊!不妙。」我意會到自己命在旦夕,立刻打開門衝出門外,朝樓下死命狂奔。「肯定是看到鬼了。」還有,我現在恨透了一件事情,就是這個大樓沒有電梯,全程都得自己爬樓梯。這是攸關我性命的一件事情,可能之后我該跟管理員和住戶好好討論這件事。但想來想去也知道這是個天方夜譚,我還只是個無法掌控議論的小孩。
七樓窗戶瞬間被擊破,我能聽到猶如瘋狗的嘶吼聲不斷往下亂竄,光是這樣就夠我發狂了。此時六樓的窗外竟然又出現了一隻怪物伸手要鑽進來抓我。眼見門外有人放了一支掃把,我索性把掃把往上丟去,好拖延怪物的時間。
衝下了一樓,跑到街上,只有伸手不見五指能形容這個街景。不過在車燈與隔壁鄰居手電筒的照射下,還隱約能夠看見那些怪物從九樓高的大樓上跳下來,有的還正大光明經過一樓的警衛廳跑出來。真不曉得那些從九樓跳下來的東西為何死不了?
沿著路邊不斷來回前后視線,我跑到一家中醫店前,怪物在后頭用著蜘蛛式跑法追我。不過我早已沒有了多馀的力氣。我跪倒在郵筒后,氣喘吁吁,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色怪物張牙利爪朝我撲哮而來。
就在這時,一把劍快狠準的從他們身體之間砍成了兩半,發出啪滋啪滋的電爆聲。他們額頭上紅色的燈暗了下來,周圍逐漸開始恢復電力,中醫店的招牌也亮了起來。我起身拍了拍膝蓋的柏油碎石,往地上一看,那群黑色的怪物早已變成一堆涂滿黑色顏料的廢鐵,旁邊同時還站著一位身穿便衣牛仔褲,拿著一把劍,救了我的女戰士。
「你好,我叫做海琳。」她非常友善的自我介紹。
「我叫破恩里。」我疑惑的看了看她,有點陌生但又不得對救命恩人失禮。「請問你是誰?」我疑惑問道。
「先跟我來再跟你說吧!待在這很危險,跟我走。」她表現出一副不肯定的眼神,著急的帶領著我,朝著中醫旁的小巷子走了進去。
我在后頭跟隨著她,那條巷子的寬度幾乎是一個大人的肩膀,幸好我個子小,不然可能情況會是進退兩難。
巷子連通成小十字口,我們走到最中央,那位女戰士海琳停了下來。她朝著天空舉起手上的劍,不知道在喃喃自語什么。就在這時,景物開始震動,四周房屋的水泥墻壁開始剝落,原本很狹窄的巷子自動被拓寬了,還有地上的小水桶跟掃把雜物都被吸上了天空。天空頓時白茫一片,轉眼間,能明顯看到巷子外的景物全都變了。不只巷子外,巷子內的水泥墻都變成了木製屋壁,而天空的那道白光也消失不見。
我嚇傻在原地直喊著:「天啊!天啊!」這一切實在令人不敢相信,地球竟存在著另一個世界。
「還傻在那干嘛,跟我走。」她將劍收回劍套里,披上紅色的披肩帽,若無其事的往巷外走去。「先跟你介紹,這里是烈末城。」
我走出巷子外,外頭是座人來人往的城鎮。城鎮樣子偏為中西混合式的攤販與民房。而這城鎮的人都非常特別,因為他們總是戴有披肩,重點是有少數幾個人的膚色顯得非常獨特。
「海琳姊姊,為什么有些人皮膚是紫色的?」我疑惑的問。
「那些人是烈末城的守護者,是專門掃除怪物和抓出反叛者的魔法戰士兵。不過主要還是保護伊倫薩伐的安全。可惜伊倫薩伐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這座城才選出我來代為領導。烈末城的治安一天比一天差,我無法像沒有伊倫薩伐的日子,只能任由黑暗的勢力不斷擴大。至今能抓到反叛者就算幸運了,更不用說鬼滅。」海琳感嘆的接著說:「可是也因為這件事,讓很多人擁有傳送武器,卻不敢輕易去你們的世界。」
「難道,你就是那個叫作伊倫安特派來找我的人嗎?」她的話讓我想起了以前那個人對我說的,他叫做伊倫安特。這名字在我記憶里徘徊。
她非常訝異的看著我。「難道你知道伊倫安特?」
「我看過他。」我點了點頭。「一個捲發的……大哥哥。」
「我帶你到麵包咖啡坊,我得跟你講解清楚一切的始末。」接著她喃喃自語附帶著肯定的眼神說:「應該是他沒錯了。」
我們穿過幾家販售金飾的攤子,越往里面走,街道越被擠的水洩不通。因為身高的問題,使得我跟海琳姊姊手牽手才能通過人群,不然可能會在半路被眾多的人群給截斷迷路。
海琳姊姊不斷在吵雜的人群中對我說:「快跟上,這里人潮很多,快點。」她的神情夾帶著嚴肅與不安。
她牽著我的手,帶我走到了一家麵包咖啡店。里頭充斥著咖啡香和麵包的烘烤香氣,有一種置身在法國麵包店的氛圍。
「你先找位置坐,等我1下。」海琳姊姊講完話后,便走上了麵包坊的二樓,叫我待在位置上坐好。但這里的人潮絡繹不絕,花了兩分鐘才終于找到一個位置。
經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有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從樓上走了下來,很匆忙的對著店里的顧客喊道:「你們別待在店里面,快出去!快點出去!」店里用餐的人都不太甘愿而且莫名奇妙的主動走了出去,嘴里還碎唸著:「這老頭又有什么問題啊!第五次了。」
某位光頭男子很顯然的被惹毛了。但或許是基于輩分的禮貌,他并無說出更讓人難堪的話。「喂!老頭,食物可以帶出去吃吧?這是我們付錢的東西。」表情更是無以復加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