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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逸說:“她從來不怕什么萬一,她只怕遺憾,我也一樣。”
就算最后天不遂人愿,但起碼所有人都拼盡了全力,起碼她也用盡了所有的努力,頑強的抗爭過,面對命運,從沒有過弱懦,面對死神,從沒有過膽怯。
哪怕還是留不住,起碼可以沒有遺憾的離開。
她是這樣,他亦如此。
手術定在了這周末。
離開醫辦室時,徐軒說:“這種手術,沒有家屬的簽字,醫院......”
季逸思忖了兩秒,于是說:“我明白,我來跟她說。”
回到病房,南風正靠著床頭看電視,不過是最尋常的一檔綜藝節目,她卻看的津津有味,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著。
季逸陪她看了一會電視,自然而然的便說了:“手術定在了這個周末,徐軒主刀。”
她仿佛只被電視機里的內容吸引,同樣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嗯,那挺好。”
季逸說:“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哦。”
“哦?”
南風這才將視線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轉到他臉上,停兩秒,說:“手機給我吧,如果以后沒機會了,最后一面,總是要見一見的。”
她直接將電話打給景曉嫻,電話里,三言兩語便說完了前因后果,隔著一小段距離,季逸忽然聽見電話那端的人爆發出了一陣愴然的痛哭聲。
南風皺眉,依舊云淡風輕的安慰電話那邊的人:“我還活著呢,您這哭的是不是早了點嘿,再說了,家族常發史,又不是遺傳,您內疚個什么勁啊。”
景曉嫻在電話里放聲哀嚎,南風頓了頓,嘆息,然后喊了一聲:“媽媽。”
景曉嫻的哭聲戛然而止,只有難以置信的語氣帶著細微的抽泣聲傳來:“小風,你、你喊我什么......”
南風喘了口氣,平靜的又喊了一遍:“媽媽,您別哭,我周末手術,需要您來簽字,畢竟除了曉曉,在這世上,您是我唯一的親人。”
更是她唯一的母親。
放下電話,過了很久,季逸才捏了捏她的臉,輕聲說:“南風,你很勇敢,是我見過的人里,最堅強的那一個。”
南風打開他的手,看他兩秒,然后就笑了:“嗯,就喜歡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季逸也笑了起來。
南風說:“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季逸說:“我答應。”
南風挑眉:“你知道我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