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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逸倚著洗手間的門框,挺拔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在內,他眸色依舊深沉,南風看不出什么異樣的情緒來。
南風驚魂未定的拍了拍心口:“你一動不動的杵在這里是cosplay門神嗎?”
她越是這樣故作輕松,越是這樣一如往常,季逸心中卻更加莫名的一陣陣發緊。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手背挨上她的額頭。
還好,風里來雨里去的一頓折騰,又沖了一夜冷水,她倒是沒有發燒。
南風明白過來,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手撥開他的手,說:“哪有這么容易就發燒,你還真當我是你啊。”
她雖然沖了十幾次的冷水,可是,他懷中的溫度卻熾熱溫暖的不像話,整整一晚上,都那樣牢牢的環繞著她,沒有給她絲毫傷寒發熱的機會。
又想到他懷抱的溫暖,南風眼角不由得一跳,下意識抿了下嘴唇,說:“我回房間了。”
她繞開他,直徑向門口走去。
就在即將打開門的時候,季逸低沉悅耳的嗓音又從身后傳來:“南風。”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直呼她的名字了,似乎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已經是順其自然又習以為常的事情,兩人之間的距離感,似乎也隨著這縷若有似無的南風,貼近了很多,很多。
她停下來,轉身看他,他卻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最后,只是說:“謝謝你。”
南風聳聳肩,口氣十分無所謂:“你救了我的命,我卻只是治了你的病,該說這個謝字的,應該是我。”
“而且......”她嘴邊勾出一個曖昧的笑容:“昨天晚上,也算我得償所愿,怎么看,這件事,都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吃虧的人,就別勉強說謝了。”
她又笑了笑,然后拉開門,出了他的房間。
吃虧么?
一個女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與一個男人同在一張床上繾綣一夜,這件事,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從哪個方面分析,占了便宜的那個人,好像都是他。
哪怕到現在,他甚至都還能回憶起,那存在于睡夢之中的,溫軟和滑膩。
可她這樣說,明擺著是不愿意欠他的人情,更不希望自己因此對她抱歉或是感激。
真是個將世事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女人。
一室暖陽靜謐中,季逸勾了勾嘴角,無聲的微笑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各忙各的,南風那天的畫早已沉入深海,她無奈只能重新趕工,可是無論她再怎么想要尋求創作靈感,抱著畫板跑到海里感受大自然這種事,打死她都再做不出第二次了。
季逸這幾天應當地研究院的邀請,為幾位患有嚴重心理疾病患者進行了輪診咨詢,其中有幾個人的情況相對嚴重,其中一個是當地的漁民,他的病情已經嚴重發展為意識障礙,對自身和環境的感知幾乎喪失了醒覺意識,與他交流時,他對時間、空間及人物定向明顯障礙,思維不能保持不連貫,時長常答非所問,而且幻覺意識表現突出,幻覺減少時,交流時的情感表達就顯得十分淡漠。
他白天出門為患者做咨詢,傍晚時分才回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