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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還真是固執,這樣的性格,倒和老師很是相像啊。”
南風又抽出一支煙來,點燃后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你覺得,憑你自己現在這幅德行,還叫我爸老師,這合適嗎?”
錢鑫一下變了臉色,語氣也兇狠了幾分:“秦小姐,說話要有分寸?!?
南風再也控制不住心里那股越燒越旺的火苗,將杯子重重往餐桌上一放:“分寸?那你他媽一口一個‘小.姐’的,又是叫誰呢?!”
錢鑫:“......”
南風從手包里掏出幾張鈔票,拍在桌子上,起身離開餐廳前說:“今天請你吃頓晚餐,就當是替我爸了結了你們之間的師生緣分,從今以后千萬別再說你曾經是秦遇的學生,我爸一生為人清正,跟你丟不起這個臉。”
她從餐廳走出來,夜風漸涼,吹在臉上悄無聲息,心里酸脹的怒意也慢慢的被吹熄平復,她迎著夜色慢慢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幕幕,心里不禁苦笑。
還說什么錢鑫不配做秦遇的學生,甚至不配提他的名字,那她自己又是如何呢
居然還會為秦遇感到不值,其實,讓秦遇最不值得的那個人,不就是她自己嗎?
路燈在馬路兩側寂寞的站成一排,投下來的光影,在她身后拉成一道寂寥沉默的黑色影子,一直跟隨在她略顯單薄的身后,如影相隨,難舍難棄。
舒嘉還在工作室整理合同和一些新的約稿郵件,見南風有些失魂落魄的進門,不由驚訝:“不是約了人吃飯嗎?怎么這么快?”
南風把手包往桌子上一扔,整個人無力的倒在沙發上,說:“別提了,哪是跟人吃飯,根本就是一個衣冠禽.獸?!?
舒嘉走到沙發旁邊,拿腳踢踢她光潔的長腿:“怎么的,被禽.獸占便宜了?”
南風揮揮手,說:“哪能啊,你不知道我禽.獸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舒嘉笑了一聲,回手將桌子上的幾張紙拿過來扔給她看:“瞧瞧這個?!?
是‘黑澀幽墨’畫刊新板塊的約稿,上面簡單陳列著第一期畫稿所要求的景地與風格,南風粗略的看了幾眼,看到那個地名時不禁皺眉:“這么偏?”
“豈止是偏,還遠得很。”
舒嘉低頭在辦公柜里翻找半天,終于從一堆文件和廢掉的畫稿中翻出一張世界地圖來,呼啦一下鋪展在她面前,指著位于大西洋西部,南北美洲之間的一小塊區域對她說:“都到了西半球了,西印度群島,加勒比海域地區,怎么樣,去不去?”
南風盯著地圖上舒嘉所指的位置看了三秒鐘,悠然的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篤定說:“去,就當是度假了,干嘛不去?!?
舒嘉將地圖折好,搖搖頭,無限惋惜道:“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不過,齊老板說了,你要去也可以,行程費用自理?!?
南風一口煙嗆在喉嚨里,別過頭去咳嗽了半晌才緩過氣來,喃喃道:“臥、槽!這個奸商......”
第二十一章
一個星期后,齊然舒嘉在機場與南風話別,然后肅然目送她上了飛機,直飛那片珊瑚群與海盜齊名的大西洋深處的蔚藍海域。
這一飛,飛行時間將近三十多個小時,南風經歷了兩次中轉,最后飛機才在加拉加斯機場平穩降落,由于全航線禁煙,她又無法像其他乘客那樣伴著飛機飛行時的噪音安眠,因此這漫長的飛行對于她而言不僅是度秒如年,簡直就是一場靈魂與肉.體齊修的苦行。